“是。前几日，青、紫两的军队内讧，几乎让冰夷乘虚而，我不得不一气斩了带闹事的十六人，才把事态给压了下去。其中有王族血统者七人，少将以上职位者三人。”白墨宸摇了摇，神肃杀“当时事发突然，来不及请示帝都，真是抱歉。”

这座传说中刚了内讧的军营看上去井然有序，各的战士整齐划一地练着，攻防换，毫不拖泥带。那是个青衣中年文士，意态寥落，瘦削如鹤，远远看上去居然像是昔日白帅帐下的心腹幕僚穆星北。

是的…那是白墨宸！那个已经辞官归里、隐居乡下的白墨宸，居然一戎装地现在了这和冰夷对抗的最前线！

“是难对付的。他们有空中优势，而我们的军队只能待在地上傻看。”白墨宸蹙眉，下背“不过我在西海上和他们手多年，也琢磨了一些对付的门——只有在起飞和降落的一刻钟内才有击毁他们的机会，而火炮的布置是关键。”

“是啊，满门被杀。从七十多岁的老母到十几岁的弟妹，一个都没放过！”白墨宸神似乎掠过一丝暗金的光芒，狠厉而郁“我没有家人了——那些该死的冰夷灭我满门，我只有被山，回到战场上来灭他们满门了！”

往瀚海驿。

黎缜在辕门外看着，不由的愣了一下。

黎缜看着这个意气风发的统帅，忍不住愕然“白帅不是在北越郡九里亭吗？如何…如何到了此？”

那些人都是纯金的发，一望便知是冰族。然而令人意外的是，面容却稚，竟然是些十几岁的孩。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黎缜，：“这些无趣之事，就不和宰辅多说了。麻烦回帝都禀告一下，说这儿火药吃，请在十天内筹集一万斤运过来。”

“听说帝都有特使前来，”耳边忽然传一个声音“有失远迎。”

“是。所以这些天来我几乎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不把这些冰夷杀光，怎能消我心之恨！”白墨宸回过，将鞍边挂着的东西摘下来，扔给了旁边的战士“去，挂到辕门上！”

“这…”黎缜有些震惊“斩的是自己人？”

黎缜看着从千万大军中走的男，不可思议地脱“白…白帅？”

“算了吧，斩的又不是巫彭元帅的首级，邀功就不必了。”白墨宸笑着用鞭梢指了指辕门的另外一边“而且，帝都不给我降罪就很不错了。诺，你去看看那边——”

“是我，”白墨宸朗笑“黎大人吃惊了？”

“什么？！”黎缜脱惊呼“有这事？”

“是！”战士接住了飞过来的东西——那是发结在一起的三个人，满面血污，怒目狰狞，被人一剑齐颈斩下。看发，都是冰族人。黎缜看着战士们将斩下的首级在辕门上依次挂起，一颗一颗，如同升起胜利的旗帜。

黎缜无言以对，他知白墨宸在军中的威望和地位，在这危机关，别说是藩王，就是帝都也

黎缜不禁动容“风？那东西，居然也能打下来？”

黎缜倒了一气“这个…白帅你如今还是个没有官位的一介布衣，这么，置诸王于何地？”

“前线需要，当倾国支持！”黎缜“白帅一连击落三架风，也应向帝都请功。”

“军中无父，何况其他？”白墨宸冷然，神忽然变得凌厉“两位藩王束属下不力，耽误国事，罪该当诛。若要人偿命，那在下自行帝都领罪便是——不过…”他看了一下前面甲胄鲜明的战士，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只怕，军队不会答应。”

听到“北越”两个字，白墨宸的神黯然，声音低了下去，只“说来话长，我的家人，都在北越郡被冰夷派来的刺客给杀了。”

从底甬抵达叶城，又不停蹄地从叶城西去，这一路上他想了很多，关于怎么调停六，怎么弹压各方，怎么巩固战线，把失地夺回来——然而，当抵达瀚海驿下的大营时，他却忽然愣住了。

“刚刚得到前方线报，有一队冰夷想用风秘密绕开瀚海驿，去袭击叶城。我来不及调兵，便轻装带人抄了冰夷后路。”白墨宸笑了笑，轻描淡写“一气击落了三架风，谁知上面的纵者居然都是些小孩——原来，这些就是冰夷秘密培养的所谓‘神之手’！”

声音方落，蹄嘚嘚而来，气势如虹，显然是训练有素。前面数十名骑士在冲后一勒缰绳，迅速两两分开，让一条来。一匹黑骏闪电般疾驰而，背上坐着英武的军人，剑眉星目，神冷峻，似乎是从前线刚回来，满鲜血，抱拳迎了上来，朗声：“是黎缜大人？久违了！”

黎缜顺势看过去，发现辕门那里也挂着一排人，密密麻麻，居然有十几个之多。但是看发却是黑的，分明不是冰族人，而是空桑人！

“原来如此…”黎缜沉默下去，许久“白帅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