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5）

传说中，岭南苗疆的少女敢爱敢恨，不同于中原女子——虽然不知dao小妗是不是苗女，但是住在苗地那么久，应该多少也沾染了那zhongxing格吧？如果她知dao他决定要离去，那么她会——

他内心蓦地一惊，回tou看她时，看见她雪白的手正迅速地从盛酒的竹筒上移开来。有非常少的细微粉末，从她指间落下。

回tou注意到他看着她，小妗的脸se陡然间有些慌luan。

那便是了…本该是如此…无论中原还是苗疆，那些女子都还是一样的。在他离去的时候，从来都是想尽了一切方法，来挽留住他，哪怕多一刻也好。中原江南的女子，温婉一些，只是想用柔情来gan化他游子的心xing——而这个苗疆的女子，只怕是不择手段，也是要留住他罢？

那酒里，分明是她刚下过什么药——这样的举动，又岂能瞒过他的yan睛。

“江郎，请多吃一些罢。”傍晚，点起了红烛，两人坐下来对食之时，她殷勤布菜，温柔可人一如往日，然而，他心底却是微微冷笑。

“江郎，我…我从一开始，就知dao你为何而来。”陡然间，听到小妗微笑着，说了这样一句奇怪的话。他只是微微一怔，便随口如一贯的调笑：“我自然是为了与你相遇而来。”

“是么？”她蓦地笑了，笑容中却有些幽怨，在红烛的映照下如同泫然yu泣“可是，我们的时间用尽了呢…”

他又是一怔，不安的gan觉愈发的重了，不等他开口问什么，已看见她拿了那一筒酒过来，倾了半盏奉上，微启朱chun，柔声dao：”江郎，在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前，请饮了这一杯罢。”

看着她递上来的酒，青衣男子的chun边，忽然又louchu了让无数少女颠倒的笑容来，他低下tou注视着她，也是柔声的问：”小妗…这酒里面，是下了降tou呢、还是蛊？”

“啪”不chu他所料，她的手猛的一震，酒杯在地上摔得粉碎。

“江郎！”她猛然抬tou，看着他，yan睛里却已经盈满了泪水，”江郎！”

烛静静地燃烧，居然有淡淡的香味。他看着她的yan睛，看着她清澈yan睛中难以掩饰的伤痛和无奈，本来的三分气愤也消失无踪了。长长叹息了一声，他起shen，拂了拂衣襟：“小妗，这一段情缘，本是你情我愿——如今弄到这zhong地步，还有什么意思？即使用药留住了我，守着这样的‘江郎’，你难dao会快乐么？”

“江郎…你、你难dao认为我会…”看着他收起了琴，开始整理行nang，她的终于明白了什么似的笑了起来，”罢了，罢了！”

“是啊…你想通了么？小妗。”听不chu她笑声中除了悲伤以外、还有更shen的han义，他只是微笑着回tou“该放手时需放手。这样，起码日后我们回想起彼此时，还会有笑容。”

“江郎，你是不是以前离开每一个女子时，都这么说？”忽然，她的笑容收敛了，看着他，冷冷问，语声居然有几分尖刻和愤怒——他又暗自叹了口气，果然还是如此…那些女子，从来都只是这样。岂不知，她们越bi1着他，他便是越走的远。

“小妗…”有些无可奈何地，他摇摇tou，抚mo了一下她漆黑如墨的长发“好合好散，何必？”

“可你说过，你永远都爱我！”她蓦的叫了起来，语中几乎有哭音。

然而放下了手，他便不再看她，携琴提剑，走下了竹楼。

“江郎，你便这样走了么？”蓦然，听到她在背后唤了一声，”还未拿到你要的东西，你舍得走么？”

他要的东西？…什么东西？

有些疑惑的，他终于在竹楼上站定了脚步，回tou看着从门内抢shen而chu唤住他的红衣女子。

蓦然，他的手猛然震了一下，倒chou了一口气——

拿在小妗指间的、浅碧se怒放的hua朵！那是、那是…

踯躅hua！

颈中的锦nang已经空了下去，她挽起竹帘站在门口，手指间夹着那一传说中的奇hua，看着他，yan中有讽刺般的笑意：“你来大青山苍茫海、这样chu1心积虑的接近我，难dao不正是为了这个么？”

看着她指间那一朵浅碧se的hua，他一时间竟怔住了，不明白她为何如此说。

小妗越发凄然的笑了，右手抚mo着颈中的锦nang：“你知dao我是苗人中司hua的女子，才这般对我好——”

“胡说八dao！”终于反应过来，他蹙眉拂袖，冷哼一声“如果要得到踯躅hua，当时我杀了你、抢了去不就得了？干吗那么费力？”

她叹息了一声，点点tou，看定他：“江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