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清见惊动了旁人，又凭空来一个抢先下手之人，已经知今夜的事情不能善罢甘休，将心一横，也长剑来——只求能在惊动师傅以前将青鸾夺到手，再让二师妹下山去——至于师傅要动多大的火气，全由她来承担便是。

华璎觉心里有波涛层层推来，中翻腾如海，然而生生的咬住了，许久，才微微一笑，对着华清微微一躬："大师，华璎也多谢你了。"

华清心里一惊，陡然间看见那个黑沉沉的窗里，有雪亮的光芒一闪——是剑光！

音毫不迟疑的截断了她："二师妹，晚上我和你一起去。"

"好，师，我去了。"不再迟疑，手指轻轻扣住檐下的垂莲，微微一使力，华璎的如同白鹤般瞬忽掠去，半空中足尖连瓦当滴，毫无声息的一层层掠上去，转消失在天心阁最层的窗。

"师妹！"华清见得后面落地的是华璎，然而却空着左手，心下不禁一惊。

那个人往山门方向奔来——那却是她站的位置。华清将包袱扔在地上，她和华璎一先一后，剑夹击那个盗取了青鸾的神秘来客，

华璎迅速止住剑势，然而终究慢了半拍，虽然华清急切之间没有说"他"是谁，然而听得师的惊喝，华璎脸也是刷的一下苍白，手一颤，叮的一声，凝碧剑掉落在地。

华清手心里沁满了冷汗，正在思虑之间，已经看到有人从天心阁那扇窗中先后跃，形如同疾风闪电，落下的途中仍闻得"叮叮"几声金铁击之声，剑光纵横之间轻轻落在地上。先前落地那人，显然不愿意纠缠再战，匍遗落地便足奔。

三更。碧城山还是一如平日的寂静，天公也作，今夜没有月亮，黯淡一片。唯有漫山的磷火飘飘，诡异而瑰丽。

借着磷火微弱的亮光，她认了来人的脸，脱惊呼："师妹，住手！"

华清眉间有些忧虑，不知为何、总觉得今晚会有大事发生。

"住手！是他！"华清脸因为震惊而苍白，也忘了要压低声音免得让师傅听见，厉声喝止，声音尖锐，"是他！"

这个人的剑招…好熟悉。仿佛几天前刚刚见过？华清心里暗自一惊，瞬地抬看去——

华清笑了笑，却没有答话，只是促："师妹，快去快回。"

难…还是被师傅发觉了？这样快的就动起手来了么？

"好。如果一香内不见我来，那么师赶快回自己房间去，免得被师傅知了今晚的事情。"华璎仰看着夜中的天心阁，轻轻吐了一气，神渐渐凝聚。

青鸾被放在天心阁最层，在一个蓝田玉的盆里。每日清早，由师傅亲自收集了承上的，溉仙草——其实并不知青鸾的药力究竟有多神奇，但是江湖传言中，白云这株灵草，却几有起死回生之能。

又是两声冷锐的金铁击，华清虎一麻，觉自己手中的长剑直似要脱手飞去。但是，便是她这样一阻，华璎已经追了上来，凝碧剑带雪亮的光，直刺对方后心。

"师，你在这里替我望风，如果师傅过来了，就想办法拖延一下…"将收拾好的小小包袱递给师，华璎握了手中的凝碧剑，轻轻，"我去拿了青鸾，便立即来。"她换了一束腰窄袖的衣服，发也束起，显然已经好了所有准备…

"师，那人先取去了青鸾，快截住他！"华璎足未落地，便唤了一声，手中长剑指向那人背心——显然是急了，平日温文的她手便是狠招。

知自己武学修为不够，去了恐怕也是个负累，华清并没说什么，只是接过包袱，利索的："好，你快去快回。师傅此时应该是定的时候，一香内该不会发觉。"

二师妹已经掠了三层，然而里面依然没有什么声响。华清仰看着天心阁三层上那扇窗，那扇半阖的窗如同人半开半掩的睛，忧郁的俯视着她。

"我想了十五年都没有胆量去的事情，如今有师妹和我一起…"华清蓦地从袍中伸手来，握住师妹的手，圈蓦的一红，"——华璎，多谢你。"

华璎诧异的抬，看着平日里声不动的掌门师。忽然间，仿佛是错觉，她看见有什么晶亮的东西从师中坠落。

然而，因为凭空有人现、完全打了今夜的计划，一向沉静从容的华璎心中又急又惊，希望在惊动师傅之前将事情了结，手竟是反常的迅速毒辣，起手便是一招"空山灵雨"，听得师如此喝止，却已经来不及收手，"噗"的一声刺对方后背。

"小妍…你、你当真息了。"来人止住了脚步，有些苦笑的，缓缓

忽然，"乒"的一声清脆响声，似乎什么东西落地破碎，打破了观夜里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