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那个青衣的谋士开，毫不动容地说了最终的秘密：“不过，真正袭击的重不在于法门寺。明日，公舒夜将亲自来紫宸殿、营救被幽禁的鼎剑候。”

“如何谢？少不得要以相许了。”西域儿女向来朗，梅霓雅大笑了起来，拍着手走了去“好，待大事定后，你如约将玉门关外十二州连同敦煌让与回纥，我父汗便与大胤共有这天下——到时长公主大婚，梅霓雅定当以回纥国使者份前来祝贺。”

一语未毕，长孙斯远转离去，毫不介意背对着那个手握墨魂剑的修罗场杀手。

“可探郎那边呢？”颐馨长公主皱眉“不趁着这个机会一举铲除，留着就麻烦了。”

梅霓雅的朗笑渐渐远去，颐馨长公主低下去，脸上已泛起红，忽地不知说什么好。旁边的侍女识趣地退了下去，景合殿里更加静谧起来。

中金叶飘转而下，有几片落到了木傀儡上。长孙斯远抬手拂了拂，忽地听见有人淡淡：“你——手中这东西，有意思。”

梅霓雅剑而起，朗笑：“有我呢！明日教王坐镇中，我自另外带人去将其连起！这一下、鼎剑候多年培植的力量也该彻底摧毁了。”

虽然百姓不敢议论，但谁都觉了近日帝都的不安定，东西两市胡汉商贾纷纷闭门歇业，朱雀大街一片萧条。

十月初九，长安城中战云密布。

梅霓雅连忙还礼，角看到一边的长孙斯远，笑：“长公主该谢的是这位——若不是长孙先生当初相助发动政变、大胤如今说不定已经不是你们夏氏的了。如果不是长孙先生不间断地送来重要的情报、要将鼎剑候余党一一除，我们也少不得要多折损千余人手。”

“近百年来，我以为这傀儡之术除了在我教中，外早就已经失传了呢。”风涯低下睛看着他，神却是平静空明的：“听说你们长孙家是大胤最大的外戚，历代过无数皇后贵妃，后中争除敌无所不用其极——这傀儡诅咒之术，便是那样传下来的吧？”

颐馨长公主这才展眉一笑，一敛襟：“如此，多谢了！”

“你真的要将敦煌割让于回纥？”寂静中，长孙斯远却开问了个打破旖旎温柔气氛的问题，语气隐隐肃杀“敦煌为西域咽、向来为诸国觊觎。此一失，大胤便失了西边门，将来回纥铁骑东来，将何以阻拦？”

“呵呵。”风涯微微一笑，转过去。许久，似是寥落地喃喃：“就算我再活几百年、睛看到的，也不过只是这些争夺罢了…”

立为王，则三分天下！”

一直不动声的长孙斯远猛然一震，抬起，看着树梢上坐着的白衣祭司。龙血珠已经如约付给了风涯，以便让他消除伤痛、可全力与山中老人一战——此刻、这个人又已经恢复了睥睨天下的力量吧？在他底下，世上所有事都无所遁形了么？

颐馨长公主招手让长孙斯远坐下，转对梅霓雅笑：“虽然如此，可有贵教教王坐镇紫宸殿看守鼎剑候，妾还不太担心——公舒夜虽允称手、但比起教王还是要逊吧？”

回纥公主梅霓雅将那一枚黑放下，秀的眉微微一皱：“公舒夜一技艺足以震慑西域，比墨香不遑多让，绝不可大意。比起他来，探郎残党反而不足虑了。”

“你宁可亡于外虏，也要先平了

“到了最后，自然见分晓。”长孙斯远，镇定自如“莫忘了，候爷临难之时、曾将全盘危局托付于我——你是不信候爷的力？还是不信自己的控制力？”

“这倒是。”梅霓雅展眉一笑，俯首将那枚黑摆下了“教王此次肯远而来，坐镇紫宸殿，那是万无一失——明日，长公主和皇上不必去法门寺了，就留在中反而安全些。我自然会安排教中人手重重防守，等着他自投罗网。”

“现在形势严峻，少不得回纥与明教相助，暂时答应也罢。”颐馨长公主显然有些不悦“不然，大胤就算不亡于回纥铁蹄下、迟早也被鼎剑候谋夺！”

景合殿中对弈的两个女同时停住了手，颐馨长公主首先低笑起来：“声东击西？公舒夜果然也是大胆得很，居然敢孤范险——不愧是妹妹你们修罗场里来的尖好手。”

傍晚，长孙斯远觐见颐馨长公主，带去了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个消息：“明日日之时，探郎将于法门寺孤注一掷动，试图劫持少帝或者长公主人质、以换鼎剑候。”

长孙斯远脸微微一白，在这个“非人”之人的俯视之下，陡然有一被看穿的悚然，不由脱：“你…能看这个傀儡系着的真么？”

颐馨长公主微微一笑，低：“斯远了如此大力，自然是要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