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青衣的少年从门外走了来，不等他问话，已经坦然地回答："是的，厉姑娘已经走了，小王爷。"

"公，你放心。我厉思寒从不别人的累赘，如果我留下有碍王爷的大事，我立刻离开，而且天明之时一定会在三百里之外。"

"铁面，你除了这个明珠，又有何证据指明一定是我掳走她？"北靖王尖锐地反问，也隐藏着冷笑，"办案要讲究证据！何况我为当今三皇，也不容你搜府，你还是别白费劲了！"

仑奂的房内烛光如昼，但是，烛下已经没有了那一个人。

铁面神捕目光一阵波动。他明白，自己其实已付了极其昂贵的代价。

："我们不是早见面过了么？"

铁面神捕的目光闪了一下，也许久没说话。

北靖王长长地了一气，面不变："不错，人在我这儿，但我不会把她给你。"

灯光明灭地映着他的脸。其实这位神话般的人也很年轻，竟也只在二十六左右。灯光下，他的侧面有一震撼人心的魅力，脸利落的线条非常英俊。

"很好。多谢神捕的提醒，在下会考虑的。"北靖王突地官腔十足，压低了声音，"只是，你先要问问，大理寺肯不肯替你把那本弹劾我的奏折、递到皇上面前？"

她嘴角却浮起了一丝笑意，带着傲然和绝决。

面对着主上的暴怒，他的语气却是平静："这事下属的本不当过问，可为了三皇的大计着想，小丁只能私下劝说厉姑娘离开京师，走得越远越好。幸亏她也是个有心气的女，二话不多就答应了。"

他声音又恢复了以往一贯的冷漠无情："北靖王，我知你所谋者大，所以你不必为区区一个女盗，坏了十多年的大计——要知，此时我若给大理寺奏你一本，让皇上心里对你有了疑虑，你的日也不会好过。"

"铁面，你听我说，"北靖王的声音突然柔和了起来，回拍了一下他的肩，"其实，你对雪衣女的案何必这么认真呢？——你此次京只是为了收捕天枫十一杀手，案已结，又何必旁生枝节？"

北靖王一怔，装作不解地看着他。

午夜的京城漆黑如墨，厉思寒此时已在城郊外纵疾奔，秋的冷风刀一样地在她脸上，几乎把她冻僵。

"小丁！"他蓦然明白了，立刻急唤。

皇在冷笑，神锐利，那彬彬有礼的声音里已没有了方才对待友人的诚挚。

"王爷，你不能为了一个女冒那么大的险。"

目送铁面神捕走后，北靖王又在灯下独自站了很久，一向睿智沉静的中竟充满了迷惘烦。他叹了气，推开了东厢的门。

过了很久，才听到他几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卿本佳人，奈何贼？"

"今天下午在云蓬客栈，有一个人从我手上掳走了一名女盗，"铁面神捕缓缓摊开手，手心一颗桂圆大的明珠璨璨生辉，他的声音更冷，"北靖王，你外衫上的扣少了一颗！"

铁面神捕如岩石一般冷静的脸终于变了，一丝不易觉察的搐掠过嘴角，他仍镇定地问："那你是不惜为了一个女盗，与我翻脸成仇了？"

青衣少年的里掠过一丝光——

"甚好——厉姑娘如此识大，令兄的事王爷一定尽力帮忙。"

"王犯法，与庶民同罪！"铁面神捕目光已亮得怕人，眉间隐隐有怒意，"北靖王，我知你向来重女，可此人是朝廷重犯，切不可贪误事！"

又是一阵沉默。北靖王不再说话，脸上突突暗，变幻不定。显然，铁面神捕这句话打中了他的要害。

厉思寒微微摇了摇，在那个青衣的小丁前来游说时，她是那样毫不犹豫地一答应了下来——一半是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