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突围

在远离中界线的地方，帝国军队的旗舰“银翼”号静静悬浮在太空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整个战团的中心。扶着减压舱的扶手，帝国元帅修长的手指用力地握在栏杆上，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一字一字地低语：“海因，我要你的命！”

“比夏啊…”shen后忽然有人叹了口气，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凯南？”斐迪亚斯元帅tou也不回，只淡淡问了一声。凯南中将走过来，与他并肩靠在舷边，看着对面合成玻璃上映chu的元帅的侧脸。

“真的是发怒了啊，比夏？你的脸se很不好。”这个在斐迪亚斯还未成为掌权者之前就选择了与他并肩战斗的同僚，此刻有些忧心地看着帝国元帅铁青的脸，喃喃“多少年没有看到过你这样的表情了。”

斐迪亚斯元帅没有回答，嘴角jin抿着，脸bu的线条僵ying。

“说到底，比夏，为什么忽然这样的痛恨海因总督呢？一直以来，你不是很尊重这个对手的吗？”凯南中将是个心思细密且温和的人，平声静气地劝说着被激怒的帝国元帅，试图令他冷静下来“是因为他使用诡计吗？——但是你也不是打了伏手？”

顿了顿，看见比夏没有任何反应，凯南的声音又dao：“或者，是因为mo尔小姐的死？——可是平心而论，她的死、你与海因两个人都有责任吧？”

帝国元帅霍然回首！碧se的yan睛里几乎要冒chu火光来，冷冷盯着这个居然敢在这个当口上忤逆他的下属。但是凯南中将没有被吓住，反而进一步温和地问：“那么，为什么要这么恨海因呢，比夏？难dao是因为——”

“住口！”斐迪亚斯元帅忽然暴怒地呵斥。

“是因为你潜意识里不愿意承认自己杀了mo尔小姐，而想把责任全推到海因总督shen上吧？”不顾元帅的怒意，中将依然说完了剩下的话“是不是这样？”

仿佛是被一刀命中了致命要害，元帅的手渐渐从栏杆上松开，抵住了对面的合成玻璃，shenshen地低下tou下去，额角抵住了窗框，不再说话。显然，好友这几句温和的话语已如刀般剖开了他的内心。

忽然间，凯南有些为自己过于直率的话语后悔起来。

“我、我只是不甘心，凯南。”注视着战局，看着十一舰队纷纷击毁对方的军舰、直bi1旗舰“日魂”而去，元帅嘴角浮chu了一丝惨淡的笑意，喃喃“记得很小的时候，她被一群大孩子欺负，那时候我跟她说不要害怕，我会保护她——但是到了如今，却是我亲手把她扔chu去，yan睁睁地看着她在太空里被炸成了粉末！黛…她是再也不能、再也不能回家了…”

斐迪亚斯元帅几乎是动用了所有的意志力，才勉qiang抑制住了此刻内心中排山倒海而来的痛苦和悲哀。天xing的高傲和后天形成的自矜起了决定xing的作用，使他终不至于在下属面前失态。但是元帅的声音再也控制不住地哽咽起来，这个一直不动声se的军人双手用力地抵着对面的舱bi，全shen都开始微微颤抖。

没有人知dao、没有一个人知dao，那个刚刚死去的少女在他的生命中是什么样的意义！甚至连那个红发少女本人都不曾想象到！

碧se的yan睛里，忽然再次闪过了军刀一样雪亮的光芒，他冷冷开口：“就算有什么yin谋，也不该以她生命为代价的！这样普通的女孩子——这战争与她又有什么关系？然而海因那个家伙，居然把她都卷了进来！居然bi1得我不得不亲手杀死她！”

“不，她不普通——因为你爱她啊！”蓦然，凯南中将又一次截住了元帅的话，叹息“尽guan你一直否认，但是我觉得…比夏，你一直都是爱她的吧？”

斐迪亚斯元帅一惊，脸se铁青地闭口沉默。

“否则，在她和人私奔的时候你就会杀了她了——”凯南中将叹息“比夏，你是这样骄傲的人——她让你承受了如此大的侮辱，你竟然还让她安然离开。如果不是shen爱着这个人，你是无论如何也作不到这一点的。”

“是…是的。”过了许久，仿佛是看着战场上的形势chu神，这句几乎低得听不见得话才传入中将耳中，低微而哀伤“我爱黛丝。从我们两个都还很小的时侯，就开始了…”

“既然是这样，那为什么——”尽guan早就猜到了答案，但亲耳听到斐迪亚斯承认，凯南还是忍不住震惊地追问“为什么那时候你不留下她？”

“留下她？”斐迪亚斯元帅冷笑起来“让我去求一个和贪污犯私奔的女人留下？让我去求一个把我弃如鄙履的丑丫tou留下？——你不如直接给我一枪还干脆！”

“那后来你可以去找她啊！”凯南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这些年来，你就任由她在战火里奔逃么？”

“你以为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