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儿…娘，娘，哎啃…”

假使他不是双臂受制，他宁可横尸溅血，也会冲屋去，跟那妇拼上一拼的。俗云：

“娘，想想爹吧，想想他老人家的脾气。要是…要是…他老人家知，娘…

应天无常接着骂：“我造你们帮主的祖，副帮主的祖，总护法的祖，三堂堂主的祖，所有帮帮孙的祖！怎么样，朋友，你能将老夫怎么样？告诉你，蹬，也少不了老夫一！”

“孩儿不是没有…”

应天无常从一个小孔中向外喊：“有死罪，没有饿罪，跑了这一天山路，先给老夫来顿吃的怎么样？”

接着是一阵鞭打声，一个你字一鞭，足足了十来鞭，方始住手。底下又一阵令人心酸的哭泣：“娘，您好忍心，孩儿，孩儿…”

“娘，娘，孩儿求求您，不要再打了…”

金爪秃龙：“奉帮主密谕抓来之！”

第二天，应天无常一觉醒来，耳中忽然遥遥传来一阵鞭打、呼叱和哭喊之声。

虎毒不，真想不到天下竟有这般狠心的女人！

金爪秃龙将手上那盏风灯不住地缓缓来回摇动。过了约莫一袋烟光景，下面黑暗中有人问：“是朱卫士么？”

在下面那些房屋中有的黑漆一片，有的有灯光透。

这样，又过了片刻，门旁那桐孔中，忽然来两只冷馒。应天无常走过去，抬足一蹬，又将两只馒从中剔了去。

那名帮徒然大怒：“你老鬼想是活腻了！”

金爪秃龙一声：“遵命！”

“醒过来之后，好好看着。不要给她吃东西，什么时候心回意转，就什么时候告诉我一声！”

灯，转：“随我来！”

应天无常一旁看了，不禁暗暗蹙额。盘查自己人，都如此之严，如何能够混得来？

“还肯不肯嘁爹？”

外面有人冷笑了一声：“脾气不小啊？嘿！”

下面又问：“同行者何人？”

“你是他生的，怎不喊爹？”

“好个贱人，你，你，你还倔！”

“求求您，娘，别再说了。”

您…就不觉得，他老人家也…也未免…太可怜了一么？”

应天无常凑去喊：“伙计，你过来。”

“你知你是谁生的么？”

外边冷冷应了这么一句，旋即人声杳然。

应天无常向下面一看，这才明白总舵已到。

来到草坪上，两名劲装汉，先将应天无常周搜了一遍；然后令应天无常双手背剪，加上一索，押去一排石室前，给另外一名劲装汉，打开石门，关人室中。

“拿盆冷来！”

那名守卫帮徒昂然走过来，问：“什么事？”

应天无常年届六旬，且曾尊为一派掌门，如今竟效泼妇骂街，说起来岂非幼稚可笑？但是，事实上，他如不经这样一骂，中那恶气，是不了。现在，骂过了，心果然好受得多！

不过，外面那名帮徒，却给气炸了。只听

“是的，娘娘！”

下面谷中，是一片占地约百亩左右的大草坪，建屋数十间，黑影起伏，连绵几近半里之遥。

“还嘴，你，你，你，我打死你这死丫！”

“是的，娘娘！”

应天无常遭受制，真气难提，走了这一天山路，也的确累了，当下骂了几声，也就倒下去睡了。

下面隔了片刻：“号牌无误，请卫士带人下来吧！”

下面接着：“既奉密谕，必有三绝号牌，可否请朱卫士将号牌见示？”

金爪秃龙声答：“正是兄弟！”

“一两顿不吃饿不死！”

应天无常气血涌翻，睚眦尽裂。他已听，被打的是金紫凤，执鞭者正是那个黄氏妇！

“娘，娘，哎啃…哎晴…娘，娘，您…怎不…想想…-您…只有…这么…

这座窟，仗着天然屏障，渗透非易，攻不可，将来若想加以捣倾巢，倒真是一件疼事！

应天无常息着倚到屋角，想想死去的老主人，再想想今天的小主人，心中一阵酸楚，不禁潸然泪下。

右臂一杨，向下面投一件黑乎乎的事。

应天无常猛然吐去一：“我造你的祖！”

走树林，前面斜横着一条小溪涧。两人沿涧侧一条山坡拾级而上，约百来步，来至一座小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