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姓汉又打了个哈哈：“笑什么？笑你张兄居然会问起狼公杀人的理由！狼公杀人，如果也要有理由，岂非天下奇闻？哈哈哈哈！”

那伙计为所有的客人冲完茶，匆匆下楼而去。

那伙计连忙回过去：“是的，老人家可还有什么吩咐？”

张姓汉，没有开。

只是，两人脸上的笑容，有如昙一现，刚刚浮起，迅即逝去；因为另一角落上的那两名中年汉，仍在那里津津有味地谈论着，所谓蓝田血案。

然后，又是一哈腰，提着壶，转准备走向那两名劲装汉。

就在这时候，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又上来三名茶客。

“还有，别忙。让老汉想想。对了，这里七个钱，去替老汉打半斤酒！”

破衣老者突然手一招：“慢走！”

蓝衣少年后，是两名穿大棉袍，商贾模样的中年人。

那两名中年人，显属此地之常客，很随便的便在靠楼梯附近，找了一副座坐下来。

破衣老者指着桌面：“这是茶钱。你先拿去，另外去替老汉买两个烧饼。”

当下但听那名张姓汉接着：“萧兄如此判断，可有什么据？”

闲云客和浮萍生两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只是苦笑。两人差不多全在屏息等待着一幕不难预见的景象。在一阵骇呼惨叫声中，两条活生生的汉，一下变成两血模糊的尸…

先前那名汉：“我敢跟你张兄打个赌，这次发生在蓝田的这件血案，要不是那位狼公的杰作，我萧某人愿从潼关东门爬到西门！”

张姓汉：“什么据？”

萧姓汉哈哈大笑：“这一问，问得真妙！”

接着，伙计上来冲茶，他先走到那名破衣老者面前，哈腰请安，放下茶碗，非常熟练地在茶碗中冲满。

张姓汉惑然：“萧兄何事发笑？”

萧姓汉接下去：“第二，‘蓝田七义’之武功，较之太原关家兄弟，有过之无不及，除了这位狼公，放当今武林，可说谁也无法于一夜之间，能将这样七名手，杀得一个不留！”

徐、方两人当场一呆，脸也全变了颜。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红齿白，眉目清秀，年约十六七岁，顾盼之间，英气，背后斜背着一个青布包裹的蓝衣少年。

萧姓汉：“第一，这事只有这位狼公才得来。过去的‘怜香秀士”、‘北人猿’以及‘关家兄弟’和‘武当八’等人，便是最好的例！”

这时的令狐平，探窗外，望着街，一副全神贯注的样，像是在为下面大街上的往来的行人计数。

闲云客和浮萍生两人听了）不期然互相对视，分别发一个会心的微笑。

那名破衣老者，忽然轻咳着从座位上站起来，不

令狐平微微摇，示意两人不用声，然后若无其事地领着两人，走向凭窗临街的一副座。

“再买一包炒生。”

一名汉，一边摇手，一边嚷：“不对，不对！”

这边楼上，在那伙计离去后、忽然接着展开了一个乎意外的突兀场面。

“是的，两个烧饼。”

徐、方两人，暗暗纳罕，他们不明白这位狼公为什么今天会有这好耐，到此刻还不动手？

张姓汉忽然问：“那么萧兄以为，这位狼公，他嘛要下这绝情？”

萧姓汉：“当然有据！”

五六…八九…还剩下十一个钱。”

他对这一笔结余，似乎显得相当满意，直起腰来，抹抹胡，又屋角狠狠吐了一痰，方才抬起未完成的分工作：“茶不能当饭吃。这是一定不移之理…所以…咳咳…两个烧饼，一包生，一也少不了…又去了四个钱…再数数看：一二…四五…还剩七个钱，不错，不错，只要将就一，明天一天，够打发了。”

对面那名汉：“怎么不对？”

“行，半斤酒，小的冲完茶上去！”

令狐平听得不住，似乎非常欣赏萧姓汉的这铁直断。

蓝衣少年仿佛尚是第一次来到这座茶楼，满楼扫了一限。朝破衣老者那边一副座走去。

由于三人全是一儒服，似乎并未引起那两名中年汉的注意。

只见他将那十来枚铜钱，分成无数小叠，搬过来又搬过去，一面念经般地喃喃：“这是早上的茶钱，这是中午的面钱，无论如何省不得，底下，慢一，还剩下…一二三…

东北角落上的那名破衣老者，大概因为抵不住酒香的诱惑，不知在什么时候，已将葫芦中余酒喝尽，这时正在桌面上，排阵似的数着十来枚铜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