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他忍不住又问：“后来呢？”

玉面阎罗猛然一呆，失声：“啊？大漠癫僧？”

老人接着问：“有无外号？”

言下之意是：“这称呼以前怎么没听说过？”哪知话刚，紫脸老人已蓦地目一瞪，厉声：“知‘大漠圣僧’是何许人么？”

玉面阎罗惊愕之余，不由得舒了一气，暗忖：那好，先天太极式的秘密这下总可暂保一时了。

“老夫：‘什么事？’”

“老夫怒：‘谁是外人？’”

“邓小语气中充满了嘲意味，老夫然大怒，当下沉声喝：‘真是井底之蛙，你可知老夫是谁？’”

“记知那小好生无礼，只瞟了老夫一，步便走开。”

“那小微哂：‘久仰，久仰’接着冷笑一声，闪便离去，老夫一生目中无人，哪能容得这等猖狂小？当下一招手，先从那小手中摘下这柄宝剑，接着中：

他这样想：“这老人如果真是大漠癞僧之后的话，足可取代百教主的地位而有余；我若想转而托庇于他，说假话终究不是办法。如果他只是狂人一个，我更无自掩分的必要，他对我目下的境不一定清楚，我又何苦将七星堡跟百教这两块响当当的招牌弃而不用？’他虽这样想，说话时的神态也表现得磊落坦，但由于贼心虚，仍忍不住偷打量老人的反应，准备随时应变。

心念一动，忍不住岔忙问：“那少年生作一副什么模样，老前辈？”

这评语，对七星堡主而言，简直是一大不敬，要在往日，玉面阎罗不然变才怪，但现在玉面阎罗听了却只有暗暗欣喜。

“那小傲然：‘剑圣司徒望之，天山游龙赵笑峰之徒，汉中司徒烈！老丈，这样您总该收回您的一番意了吧？’”

老人面现嘉之，不住：“是的，盘龙剑，剑圣司徒望的成名宝，你的见识和力倒还可以，总算老夫没看错人。”

“那小怔了怔：‘老丈，咱们以前没有见过，不是吗？’”

玉面阎罗暗忖：什么话，这跟盗匪何异？

“老丈冷笑：‘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分？’”

玉面阎罗作镇定地昂然答：“北邙七星堡。”

“老夫大声：‘天下第一奇人，大漠髯剑客，也不知吗？’”

紫脸老人厉声：“圣僧！”

接着哼了一声，又：“当时，老夫怜才心重，好意上前拦住他问：‘你叫什么，娃儿？师承何人？上血演何来？现在要到哪儿去？’”

之虎望了玉面阎罗一，玉面阎罗脱自语：“什么？髯剑客？”

“老夫佛然不悦，沉声：‘老夫问你活，你忙什么？’那小好似忍着气，勉作了半揖答：‘抱歉，老丈，在下有事在。’”

老人面现不悦地叱：“不许随便岔嘴！”

‘匹夫无罪，怀其罪，你父亲跟你师父虽然糊涂，老夫心慈悲，却不忍心教你小因宝丧生’”

玉面阎罗珠微转，惴惴不安地低声：“玉面阎罗。”

“老夫冷冷笑：‘以后情形就不同了。’那小一呆：‘这怎么说，老丈？’老夫：‘今后咱们的名分是师徒，知吗？’”

“那小忽然骄傲地笑：‘老丈清楚在下的分吗？’”

老人毫不在意地接着问：“艺何派门下？”

玉面阎罗慌忙躬：“是，是，是。”

这时天已近午，紫脸老人望了望天，站起来，一面伸手起那支长幡，一面回向玉面阎罗说：“咱们先到庙里去。”

跟着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玉面阎罗为什么敢直言无讳的呢？

大漠癞僧，乃数十年前关外的一代奇人，算起来还是他师父七星堡主的师叔，玉面阎罗骤然听到这个名字，怎得不惊？

玉面阎罗心一震，愕然抬，老人注目说：“老夫虽以剑术知名，但因生平未曾有过一柄称心的宝剑，是以一直将‘髯剑客’的称号弃而未用。”

玉面阎罗目光至，老人手中果已多了一柄长剑。

老人注目片刻，忽然摇摇，轻哼：“假如你说的都是实话，那么七星堡主便是徒负虚名之辈了，据老夫看来，你资质虽然不错，但目前的成就却是平凡得很，徒弟如此，师父如何，就不难想见了。”

这是险中险之法，他有他的打算。

老人沉了一下，拈须颔首：“待老夫传了你大漠神功跟大漠神剑之后，你可改称玉面剑客，‘髯’与‘玉面’，才合咱们师徒份。”

不过，老人的量狭心辣确也令人寒心，他大为庆幸自己没有冒失拂意。老人接着用手向他一指，又说：“你说你叫玉面阎罗？这名号不好！”玉面阎罗连忙躬：“老前辈教正。”

“前几天，老夫由定边关，渡渭，到华，遇到一名资质比你只好不差的小，那时候他上就佩着这把剑”

老人嘿嘿一笑：“咎由自取，怪得请来？”

“那小：‘不足为外人，请老丈见谅。’”

玉面失声：“那他的功力岂不一旦丧失殆尽？”

老人没理会，径自说了下去：“老夫发话同时，右手并指迅以一招‘分拂柳’，分别了他的‘气门’‘期门’‘章门’三大要，然后又举掌拍了他的‘紫府’！”

紫脸老人肃容说：“圣僧便是老夫师尊。”

玉面阎罗噢得一声，老人已自接：“而现在，因为老夫已取得一柄千古名剑的关系，老夫将以‘髯剑客’的名号参加五月五的‘岳之会’！”

玉面阎罗心一动，暗忖：盘龙剑虽是剑圣故，但据闻后来已落独目叟之手，旋又被游龙之徒，那个化名“施力”的小夺去，难那小就是困在百分坛的“施力”不成？

玉面阎罗恭应一声，老人又向长安之虎：“你也来，咱们既然遇上了，总算有缘份，你可着人去办酒来，在这之前，老夫不妨先指你几手。”

“那小果然一怔，迟疑地：‘老丈如何称呼？’”

玉

剑长三尺有奇，剑薄而宽，金光闪闪，拿在老人手中就像灵蛇般地颤动不已，玉面阎罗见了，失声惊呼：“啊啊，盘龙剑！”

老人自语了一阵，又向玉面阎罗抚髯肃容：“说来也是你的造化，因为老夫早该有了徒弟呢。”

玉面阎罗迟疑地答：“萧明。”

他一面心里这样想，一面却是兴十分，因为只要能证明这老人的武功确实比中原的几位奇人，则老人行为愈卑劣，他的安全也就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