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嫂：“来人轻功很？”

他顿了一下，自语似的又接着：“你始终不忘她是你的。我希望她最好也别忘了你是她的妹妹，

如意嫂回味着这两句话，慢慢地了，如同放下一颗心似的，长长松了一气。

如意嫂仍然没有开。

如意嫂悄声：“外面有人偷听？”

如意嫂忽然颤声低低地：“别说了，睡吧！”

如意嫂垂下了，没有开。

申无害：“我没有这样说过。”

申无害注目缓缓：“如果容我说得坦率些，你也许比我更不信任你这位同胞。”

如意嫂说：“你为什么不追去看看？”

她忽然脸上变，并不是因为申无害这两句话伤了她的自尊心，而是因为她已觉察到申无害突然改变语气的原因。

申无害：“没有。”

申无害：“她整日周旋在那些野心的客人中，仍能洁自好，只有一个解释，那便是因为她已经有男人。”

申无害缓缓接着：“如果我的猜测不错，这显然是他们迟早要的一件事，我只不过是为他们提前代劳而已！”

他望着她，又：“她告诉过你，那个男人是谁吗？如果没有，又为什么？难同胞妹之间，这事也要避讳？”

如意嫂脸发白：“这只是你的想法。”

申无害：“这些年来，你们妹两个是不是一直生活在一起？”

如意嫂一呆：“你怀疑刚才门外偷听的人是罗芳？”

如意嫂低弱地：“我对我这位，从没有怀疑过。”

如意嫂：“还有谁。”

申无害：“难说。”

如意嫂：“那么，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申无害：“你不肯承认这一，只是因为有许多事，你本不敢往坏的地方想。”

如意嫂想了片刻，又皱起眉：“不怎么说，我还是希望你最好能早日脱离这个组织。”

如意嫂：“什么事？”

如意嫂：“你想偷听的这个家伙，会不会是你们自己人？”

申无害：“我可以举个最简单的例。”

如意嫂的脸，也不禁微微一变。

申无害：“追不上。”

申无害微笑：“他们为什么要算计我？为了一个已经离开人世的雇主？”

如意嫂：“那么，你既然能信任我，为什么就不能信任她？”

申无害：“你们都是女人，而且又是妹，有一件事你应该清楚，你这位并不是一个老姑娘。”

申无害：“因为她已经知我是谁，这里又是她的地方，刚才既然发生这事，我想多了解一下她的为人，总不能怪我多疑吧？”

如意嫂：“我们刚才说的话，有没有全被对方听去？”

申无害：“是的，不过已经走了。”

申无害：“至少不比我差。”

申无害放下酒壶，过去闩上房门，然后打着阿欠，向床前走去。

如意嫂：“你忘了她是我的同胞？”

申无害坐在床沿上，默默地望着那对灯，隔了好一会儿，才回过去：“我能不能问你一件事？”

申无害：“你！”

如意嫂优愁之：“如果他们晓得你杀了姓蔡的，便不难猜你的真正份，你不怕他们设法算计你？”

谈别的好不好？你为什么老是要谈这些不该你们女人谈的话？”

申无害轻轻叹了气：“并不是我一定要说这些事来伤你的心，我只是想藉这个机会来提醒你，人与人相，是如何的困难，即令亲如手足亦鲜有例外。”

申无害：“如果这叫不信任，那不信任她的人，该不只我一个。”

如意嫂：“我？”

申无害笑笑：“就是被听去了，也没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