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一方面觉失望，一方面也觉得很奇怪。像这样一本小册，为什么有人要把它装人铁盒投去小河中呢？

他是村中一群顽童的首领，无论什么调捣的事，差不多都有他一份，就是比他大两三岁的孩，也得乖乖地听他指挥，如果对方不服从，他一样照揍不误。

但他不得不这样。

村中的每一个人，每一寸土地，尤其是年老的外公外婆，都使他恋恋难舍，好几次梦中醒来，他都以为还睡在家中的那张床上。

等他抱着好奇心，了一整夜工夫，将小册的记事全看完，及在小册最后一页发现的一行草字之后，他不再到奇怪了。

那最后一行字是：“有缘捡获此盒，并有志为武林除害者，即为金刀门第五代掌门人。”

他虽然调捣，书却念得很好。他从小天资过人，到十二岁那年，五经就已读完，并且还写得一笔好字。

接着是一个苍劲有力的签名式：

申无害这名字，是他到了关外才替自己取的。

这些书当然都是偷看的。

不过话虽如此，在这个村里，申无害还是一个讨人喜的孩。

他生的地方，说来也许无人能信，原来他生的地方不是别，就是离这座剑王不远，在山那一边的一个小村。

得从十二年前，他十二岁的那一年说起。

他天生一副打抱不平的心，他不能让一个可敬的老人就此冤沉海底，更不能让那老人在小册提到的那些伪君，着侠义的假面，自私自，危害武林。

开的几天，他心里一直觉很难过。

他外公藏书极富，申无害不但课业应付裕如，连外公的这些藏书，也多半被他浏览过了。

有天他装肚痛，赖在床上不肯起来，等外公一走，他立即会齐几名事先约好的小伙伴，悄悄溜去村后，在小河中摸起鱼来。

三个月后，他忍饿耐寒，吃尽千辛万苦，终于在一个大雪纷飞的黄昏，依着小册的指引，在关外一僻静的谷中，找着了刀圣葛维义的住。

他的外公是个落第的穷老秀才，在村中设了一座私塾，这位老先生对学童得很严，学童们见到了他，无不害怕得要命，但这位老先生就是不住自己的外孙。

所以，他不仅比他同年的孩长得壮，书念得快，就是世故方面，也比同年的孩，懂的多得多。

小时他在村中，是个有名的顽童，村人都喊他小黑虎。

石屋中到零不堪，正屋中躺着一名男仆的尸，死状之惨，令人不忍卒睹。

他三岁的上那一年，双亲门购买年货，不幸渡船翻覆，双双落遇难，从那时候起，他便住来外婆家里。

他费了很多手脚，方将盒盖撬开。

那一年的夏天，村后小河中的河又浅了。

这本小册上，除了潦草的字迹外，尚附有一些他看不懂的图案。

这个村叫福来村，是申无害外婆的家。

对一个只有十二岁大的孩来说，这次毅然离家走，的确是一个很痛苦的决定。

这只铁盒还是新的，上面只生了很少的锈痕，显见它被人投河中才不过几天的光景，他知事有溪跷，当时没有声张，一直等到天黑之后，才一个人跑去把那只小铁盒取了回来。

第二天，他留下一封信，悄悄离开了福来村。

那是三间依山而建的小石屋。

盒里只有一样东西，一本裹着羊，装钉得很实，类似笔记的小册。

再没有一个孩比在外婆家里更受纵容的了，尤其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就算是有小小的过失，大家也不忍心责备他，所以他的童年过得非常放任而自由。

他虽然留居关外很多年，但他并不是关外人。

“葛维义”！

在留言上，他告诉外婆外公两位老人家，他说他已经长大了，他要外自谋生活，他会好好的照顾自己，请两位老人家不必惦念，等他有了成就，他会很快回来的。

没有想到，他刚刚下，鱼还没有摸着一条，却先摸到一只小铁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