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瘤着气：“好，好…”居笑仁接着：“快告诉大爷们，那个姓辛的娘们去了哪里！”

四丑赶到，黑心客乌光朝老二反复客居笑仁一使，大声：“这位老人家好可怜，来来，老二我们过去想法劝劝他。”

喀嚓几声，火星四溅，火捻着了。但杨大瘤并没有装旱烟，却把火捻给了媳妇杨小娘。

杨大瘤站起来挥手：“别多说了，拿了人家银，就得照人家吩咐，家龙由我来照顾，你去喊人救火吧！”

有人大声问：“是镇上哪一家？”

乌光低喝：“说清楚！一位什么样的公？”

他本想说不知，心中一凛，忙又接着：“噢…不…是被…一位公…跟，跟…两位壮士…带走了。”

杨小疮疤仍然痴呆呆地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一表情，他也许本就不明白他女人在什么。

众人莫能助，只有摇叹息。

居笑仁中一亮：“长孙公？”

但人意料之外的是，杨小娘竟将着的旧纸突然提向一堆草。

最令人大惑不解的是，杨大瘤居然也没有制止他媳妇这近乎疯狂的行为。

两兄弟奔过去，一边一个，将杨大瘤抄住，不由分说，拖着便往河边空跑。

杨大瘤又咳又：“文质彬彬的…人…很…咳…咳…很帅”

杨小娘迟疑了一下：“那我们还坐着什么？”

黑心客乌光附着他耳：“老家伙，你听清楚：大爷只问你一件事，如果回答得老实，大爷们有赏，回答得不老实，大爷们上送你去见阎王！”

一路上脚步声呼叫声，汹汹然如同末日降临。

像这茅草屋，火只要上了屋梁，就无法可想了。

不知是谁回答了一句：“好像是杨大瘤那附近。”

乌光珠一转，忽然：“行了，既坐车，必走官，我们上分两追下去，大概还来得及。”

居笑仁一怔，望着乌光：“一位公？”

杨大瘤，一边伸手去摸火刀火石。

于是，喊叫之声，又不同了：“大家跑快啊！失火的是杨大瘤杨家啊！”“杨家烧不起啊！大家快跑啊！”天山四丑也杂在人群人。

他说完这两句话，忽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病，竟好似给吓好了，他不仅依那一伙人的吩咐没有声张，甚至连咳都没有咳上一声。

他们跟在别人后面跑，不过是闲也闲着，凑个闹而已。

也不知过去多久，杨小娘忽然起：“我去看看。”

就在这位黑心客伸手摸向腰带上那把匕首时，后忽然有人奔过来，声：“杨大爷，您放宽心，房烧了，我们替你想办法

杨大瘤的呼天抢地，本来是作来的，他一边嘶声嚎，一边其实已在暗暗盘算那一百两银的用途。

今天因为天气好，风并不大。

像四丑这样的人，放火本来就是他们的拿手戏之一，如今这么一场漠不相关的小火，当然引不起他们的兴趣。

“快去救人！”

杨大瘤的两间草屋在巷最末端，所以尚不至波及左右邻。

杨大瘤：“用不着看，已经走得够远的！”

那堆草登时毕毕剥剥地燃烧起来，火像蛇信般很快地便伸上了旧板。

屋里上充满了烟雾。

居笑仁大声接着：“是的，我们过去劝劝他老人家！这么一大把年纪，急坏了，可不是玩的。”

“走！”

“走！”

只听他一边咳着，一边喃喃地自语：“洪四…咳咳…真是…咳咳…真是个怪人…咳咳咳…”杨小娘像是附和她公公似的，接着叹了气：“是啊！我们这两间破房，他居然肯拿一百两银买下来，要我们搬去黄镇住。最后又改变主意，叫我们等房客一走，上放把火烧掉，还要装是失火的样，真不懂得他是什么意思！”

杨大瘤：“小老儿…只听他们…咳咳…好像…好像…提过一辆什么车，别的没听清楚…”

“救火啊！”“救火啊！”镇上的-声，也在这时响了起来。

“不好，镇上烧起来了！”

杨大瘤连忙接着：“不错！长，长…咳咳…”乌光打断他的话：“你还听到他们说了些什么？”

可是，就在有人喊失火的主之后，情况上改了。

乌光面狞笑：“我们赏他”

杨家小两，已被洪四嫂一手一个拉走了，只剩下杨大瘤还在烧着的火场呼天抢地。

杨大瘤：“不，不…”

居笑仁：“这老家伙我们要不要赏他一两银？”

生火烧饭？

不过，杨大瘤本的那两间茅草屋，无疑是报销定了。

杨大瘤咳嗽得更厉害！

一名青衣汉突然排众奔向四丑中的老大黑心客乌光，不知跟乌光说了几句什么话，乌光一哦，一张横脸孔，迅即变了颜。接着，乌光又跟其他三五耳语了几句，四兄弟立即加快脚步，抢在众人前面，向镇上跑去。

“啊！火！火！”

杨小娘在公公打火时，已从屋角找来一团旧纸，接下火抢之后，便将手中旧纸燃。

人涌向起火。

一烟冲天而起，七星广场上登时动起来，谁也顾不得再去听那位绝情刀焦武说些什么了。

正当他喊得起劲之际，冷不防突然冒这两名凶神恶煞般的人，顿使他心一凉，暗事情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