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晓华叹了一气：“此事说来一言难尽，钱某人心有不忍，因为原因之一，而另一碍难之，便是钱某人本无法对她们两个采取若何严厉措施！”

真是一笔污糟糊涂帐！

可是，今人失望的是，小徒仅表示不愿离开长垣，却未接着说不愿离开之原因。

果然，钱晓华在顿得一顿之后，接着低声：“不瞒苏兄说，小弟素有寡人之疾，现于府中，计置有妻妾八房，第八妾因罹患忧悒奇症，刻正禁东角院一所密室内，由于此妾在众妾中，姿较佳，故甚受其他诸妾之嫉妒，而诸妾之中，又以五妾和七妾待生骄，且较他妾工于心计，小弟不在，惟一堪虑者，便是第八妾之安全问题”

苏天民心有所疑，不自禁脱：“既然第五和第七两位夫人”

苏天民所奇怪的，正是这一。

边坐下后，钱晓华转向门外轻轻一击掌，立有一名诗婢悄步走，钱晓华挥手：“一壶好酒来！”

语毕，又是一叹。由此证明，这位小徒果然不愿离开长垣。不愿离开之原因何在，看样也许就要揭晓了。

苏天民一面伸手去取纸笔，一面故意问：“怎么定要赶在这时候写？”

女婢退去，钱晓华忽然指着案纸笔，向苏天民笑了笑，说：“请苏兄这就写下一份世简历表吧！”

钱晓华缓缓摇：“苏兄有所不知，我们这位陈老，一向不问内宅事，内宅上下，亦均对此老之不解风情，相敬相远，畏若神明，小弟这次离去，全府号令执掌，固归陈老负责，至于里院诸事，则仍祈苏兄多多照拂才好。”

苏天民心想：攀裙带关系者，应以此为戒矣！

他见钱晓华代他说且无责怪之主思，当下只好惶然低低应了一声：“是的！”

讵知，钱晓华并不以为意，抬苦笑笑注目：“苏兄意思是说，小弟为一家之主，姬妾中既有不守妇者，何不加以有效置是不是？”

酒至中途，钱晓华带着三分醉意，忽然为苏天民斟满一杯，相约举，显得有激动地：“小弟离府期间，一切就仰仗苏师父了！”

同时，苏天民非常诧异：以三铁卫之义女，以及天王之孙女，何竟沦

这难就是此不愿离去的原因？不可能！

苏天民然：“为什么！”

钱晓华喝了一酒，低声接下去：“第八妾幽居之，向由府中三名五级武士班守护，小弟在时，自然无甚问题，着小弟一旦离去，可就难说了。所以，小弟想托苏兄的是，当小弟前往总府这段时期，望苏兄经常去东角院巡视巡视，除了陈老，以及三名值卫武士，府中如有人擅近一步，不其为谁人，一律格杀勿论！”

七妾则是本府三世之公主，武功亦相当于一名三级武士。你苏兄想想，小弟能对她们哪个怎么样？”

语毕，举杯一而尽！苏天民跟着了，本想慨然拍应承，心念一动，连忙放杯逊让：“二公不在，凡事自有陈师父主，小弟荷蒙栽培，虽赴汤蹈火，不足以报万一，护宅卫府，乃分内事，何能言作仰仗，公折煞卑属了！”

如此一来，宾主之间，乃更见“投契”！

钱晓华苦笑：“五妾原为本府三级武士，系本府铁卫之一，金老儿之义女，一武功，火候纯，为金老儿正宗嫡传。

依苏天民猜测，这也许仅是小的话引之一，小真正要嘱托于他的，大概还在后面，尚未说来。

苏天民话说，方失言，加收缩，已然不及！

苏天民早将造之世拟就一篇腹稿在，这时提起笔来，腕走龙蛇，不消片刻，便已写妥。

听此日间气，后房诸妻妾，似乎人人诸武，安全方面，本勿须府中一名武士分忧分劳。

钱晓华接过去，约略过目，即顺手纳一只漆筒中。接着，先前那女婢捧一叠盒，盒打开，酒肴之佳，自不待言，于是，宾主开始浅斟低酌。对饮之际，苏天民为慎重计，虽心存好奇，却绝不去拿话问。钱晓华谈东他谈东，钱晓华谈西他谈西；钱晓华叹气，他陪苦脸，钱晓华要笑他则跟着打哈哈。

苏天民尚以为这徒舍不得离开长垣，是关系着什么武林大事，想不到原来只是小一段不登大雅之堂的猥屑家务，苏天民这时不便，惟有静待小将话说完。

钱晓华笑意敛去，皱眉叹了气：“钱某人明天须返总府一趟，正好顺便带去，唉，这一去，至少也得个把月才能赶回，真是痛之至！”

小之所以如此说话，其正确解释，应该只是一推心置腹的信任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