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陈姓老年文士忽然咳了一

苏天民笑：“那么，小弟就暂集‘寒酸、富贵、神仙’诸气于一如何？”

先前那文士屈指：“现在就只剩下‘绝’、‘豪壮’、‘鬼话’及‘华而不实’了！”

那文士最后指了指自己，笑：“小弟只想到一题‘媚’，文引’若叫解语应倾国，任是无情也动人’！”

苏天民啊了一声：“人非书库，安能博闻如是？诸兄已举就者，可否先行见告？”

当下，他从容欠：“不才虽然书宦世家，惟因生不羁，以致书剑两不成，说来实在惭愧之至。”

苏天民：“太好了！”

人是个三旬上下，来自鲁西之秀才：“端木禹”武人则是一名四旬的镖师，川人，名叫“侯成”外号“过天星”！

众人见礼完毕，钱大官人问：“苏世见对刀剑之如何？”

另外一名文士抢着笑答：“适才，我们大官人偶动雅兴，要大家将古诗中，分别就带有‘寒酸气’、‘富贵气’、‘神仙气’。‘清幽’、‘绝’、‘伤’、‘消极’、‘豪壮’、‘世情’、‘衰敝’、‘鬼语’、‘旷达’、‘媚’以及‘华而不真’等各举两句为例表，苏兄才，当能为我辈解困也。”

钱大官人笑转过脸来，苏天民问：“这位端木兄语意何指？”

苏天民见这位钱大官人并非纨绔者，同时，能得主人亲自周旋！这批宾客可见亦非俗客，他回答自不得不加审慎。

那文士指着座中一人：“这位胡兄所举喻者为‘旷达’：‘清风明月不用一钱买，玉山自倒非人推’！‘幽雅’：‘乌归影动，鱼没狼痕圆’！”

钱大官人连连：“世见此言甚是，吾辈书生，寒窗枯坐，纵得意于功名，力方面，却十九难免早衰之微，小弟亦与苏兄相仿佛，好文而不弃武，闲来无事，偶亦稍展拳以消遣，此非我等本行；自不足与他人论比。”

苏天民击膝：“好！”那文士又指着另外一人：“这位陈兄所举喻者为‘消极’：‘外惟须醉，人间半是愁’！‘衰敝’：‘如今老去语犹迟，声韵低耳不知’！”

至此，苏天民可说已取得主人之初步信任。

苏天民连忙逊谢：“献丑而已！”

苏天民因不知宾主间所谈何事？自然不便言。那位端木秀才，正待回答时，光偶扫，忽然指着苏天民笑：“大官人何不请我们这位苏兄一展鸿才？”

钱大官人接着又转向那位鲁西秀才：“端木兄能否继续举例？”

钱大官人首先拊掌：“妙极了！”

苏天民想了一下，笑：“‘寒酸’：莫过于‘常采野菜和煮，旋砍生柴带叶烧’。‘富贵’则莫如：‘风开紫殿，天乐下珠楼’。至于‘神仙’，则应该是：‘不用五云车，清风下蓬岛！”

大家都笑了，那文士接着归纳：“现在尚剩有‘寒酸气’、‘富贵气’、‘神仙气’、‘绝’、‘鬼语’、‘豪壮’，及‘华而不实’，仍未觅得适当佳句。”

钱大官人一哦：“世兄习过武？”苏天民这是最聪明的法，他神清澈，非一般书生所能有，如声称丝毫不谙武事，必然会引众人起疑，不若一坦承，再将它轻描淡写，一笔带过的来得稳妥，所以，他等对方问完，：不如思索的接答：“不才幼年弱多病，曾从里间一武师习过三年太极，论武不免贻笑方家，乐此不疲者，惟健而已矣！”

那文士再指着端木秀才：“端木所举两则为‘伤’和‘世情’。前者为：‘旧国别多日，故人无年少’！后者为：‘为赊来贵，童因借得顽’！”

苏天民又喊了一声好。他见那名陈姓文人年岁已迈，醉惺忪，面瘦肌黄，不禁暗叹：此人老而无成，可想见盖。

众人一致鼓掌叫好。

苏天民笑笑：“名士风，不脱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