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可知现在是什么时候？”

小院里昏暗森如故。

“拜客乃尽地主之谊，非待审之四，见与不见，均请自重。”

公冶长：“姑娘怎么回答他？”

“可以这样说。”

书斋中沉寂了片刻，才又冷冷接着：“朋友你这一消息，是从何何人听来的？”

公冶长：“路是人走来的。付诸实际行动，总比徘徊嗟叹得多！”

“不错！”

“四号金狼！”

薛长空：“是的。”

“朋友一向都选在这时候拜客？”

“四更拜客？”

他没有听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一个冰冷的声音自书斋中传。

公冶长听了，不禁微微一呆，几乎以为自己的耳朵了病。

是个碎嘴的老太婆，如果不是由于这一原因，这位双戟温侯绝不会侧过来这样反问一句。

“何故例外？”

他没有听错？

“今夜是例外？”

薛长空：“这样行得通？”

“说说看！”

“是的。”

“灵台门下公冶长。”

公冶长：“这一次那位天狼会主也没有反应？”

“何事见教？”

薛长空：“当时这位天狼会主脸上是什么表情，我无法想象。我只知，经过一段时间的沉默之后，那位天狼会主才提了第二个问题。”

屋中忽然有人轻轻叹了气：“四郎，别为难他了。我就跟你们说过，一个龙剑，一个虎刀，均非池中之，你们无论在什么地方遇上，都应该保持礼貌。人家有能耐找来这里，凭你几句狠话，就打发得了？来，先放这位姑娘去，待我亲自瞻仰瞻仰这位公冶少侠的丰采！”

“朋友已知你现在想见的是什么人？”

“好一个嚣张的公冶小，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拜客！”

公冶长：“然后对方有没有再接着问别的？”

公冶长：“仍照前议行事！”

薛长空：“对方接着问的第三件事，则更奇怪。他说他们有两名金狼长老，昨夜被人杀死在羊巷，他们已打听下手的人，是虎刀段。他问姑娘，知不知当时的详细经过？”

薛长空：“去哪里？”

薛长空：“半也不假！”

薛长空：“这段经过，非三言两语所能说完，我猜想姑娘一定会把握住这个机会，尽量拖延时间，所以才去跟你会合。”

薛长空以经过加的语气，接着：“说来恐怕谁也不会相信，他向十八姑娘提的第一个问题，竟是问她如意坊那边有没有释放鞭左天斗的诚意！”

一条人影凌空飞落。

公冶长：“不错！”

薛长空：“姑娘说了。”

公冶长：“那么，姑娘有没有告诉他，我们早就放了人？”

公冶长接着：“他提的第二个问题是什么？”

“座统八老，总揽一；名播七泽，来自三湘！”

薛长空：“第二个问题，也很奇怪。他问姑娘，他们有位外号酒和尚的天狼长老，是不是被我们这边的人给杀了？”

“将近四更。”

公冶长：“这位天狼会主听了之后如何表示？”

“公冶某人一向的习惯是：平常时候，拜访平常的客人；特别的客人，则于特别的时间拜访！”

薛长空：“行登门救人？”

世上真有这事？

薛长空：“姑娘说，我们这边只知天狼会有这么一位天狼长老，但未见过这样一个人。”

对方竟肯毫无条件地先放了十八？

“不尽然。”

“来的是哪一路朋友？”

公冶长果然为之当场一呆：“真有这事？”

公冶长：“果然问得奇怪，既然人已死了，而且也已知了是死于何人之手，还打听这段经过什么呢？”

公冶长仰脸望着黑暗的天空，忽然一摆手：“走，将近四更，不能再耽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