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就这样决定下来，吃过饭。提前休息，明天黎明时分束装上路。

陆大爷忍不住笑了起来，：“哎哟，少侠也真是的，你只提大烟枪三字，岂不省事多了！”

院里除了这两辆大车，另外还拴了几匹牲，三四名衣脚夫，正守在大车旁，跟一名白发老翁闲聊。

麻老二哼了一声：“我看这两个家伙疯疯癫癫的，八成儿准是得了什么怪病。”

陆大爷又笑了：“谈到这一方面，你少侠就不在行了。”

这是镇外的一座三合院，两大车货，就停在院里，虽然捆绑得异常密结实，仍不难老远就嗅到那货特有的气味。

麻老二说得不错，官上果然停着一辆车，如今这辆车仍然静静地停在官上。

陆大爷觉得此话果然有理，神才缓和了下来，当下向近门的一名脚夫吩咐：“麻老二，你去前面看看，若是借宿的，告诉他们没有地方就是了。”

山坳，必须穿过坡两株如拜烛般对生的大杉树。

麻老二着走厢屋，没隔多久，又打着阿欠走了回来，里叽叽咕咕，不停地喊着奇怪。

陆大爷：“那两个人怎么说？是不是借宿的？”

他在车厢内只找到三样东西。

“没有。”

弦月如钩，大地一片岑寂。

“他是我的舅舅。”

这特有的气味，正是它们需要保护的原因。

珍贵的兽，是论张计算，这两车货，即使全是中等品质，总值也在纹银万两以上，拥有这样一批货品的主人，他的心情当然轻松不了。

麻老二一呆：“是啊！少侠怎么”

陆大爷：“什么事奇怪？”

麻老二说：“是不是借宿的，只有天知！”

段双目闪光，突然：“敲门的那汉是不是有个红酒鼻？”

“你们易过？”

陆大爷当然全听他的。

段又：“你说得一不错，大烟枪的确是这样一个人。”

陆大爷：“怎么呢？”

段思索了片刻：“客栈里品复杂，只要孙大爹不嫌打扰，就在这里过夜好了。”

可是，人呢？

他为段介绍了那位白发老翁孙大爹然后向段征询意见：今晚大伙儿歇去太平客栈？还是就在这里过夜？

虎刀段心无他念，形疾如蝗石，一眨便投了两株杉树的夹档之中。

就在段去势已竭，将落未落之际，只见黑影一晃，右边那株大杉树，突由至六六尺的一裂为二。

“哦？”“这是我们生意人常说的一句话。”

白发老翁大概便是这座三合院的宅主，西厢屋中有妇人叱喝孩童的声音，老翁的媳妇似乎正在为这些过路的客商张罗晚饭。

除此而外，便是一似有若无的幽幽的香气。

这座三合院离官不远，为过路客商行方便，在这一家人来，显已习以为常。

段打着阿欠，微笑：“不必惊慌，来的如果不是好人，本就不会等你开了门才来，依我猜想，很可能是一批错过了宿的客商。”

一团麻绳。

约莫夜半时分，人们突为一阵敲门声所惊醒。

虎刀段像狸猫似地车厢，随即又从车上下来。

“第一个主顾？同一批货难可以卖给好几个人？”

麻老二：“大路上，好像还停了一辆车。”

段下车，目光四下一扫，立即纵向左边的一座山坳中飞扑过去。

然后，主人告辞，大伙儿在厢屋中摊开几张草席，将就着安顿下来。

乡居人家，当然谈不上什么丰盛的菜肴，不过待客之酒，是上等的陈年老烧。

陆大爷：“只有两个人？”

他刚窜一片密林，便听到突岩后面隐隐传来一阵悲泣挣扎之声。

段：“你的意思，我懂了。这二十一张熊，你打算先给大烟枪，他若是要任意挑剔，杀价钱，你就另选主顾，再卖别人。”

他的猜测没错，这三样东西，已足说明这辆车曾经载过什么样的人，以及发生过哪一类的事情了！

陆大爷到这时候才好像突然想了起来似的，当下不禁扭过来：“段少侠过去也跟这位大烟枪打过？”

陆大爷皱了皱眉，说：“果然有奇怪，若是想借宿，不论有无地方问一声又有什么关系。”

值此夜，又在一片树林之中，这实在是一个可怕的疏忽。

他一句话还没有说完，虎刀段已如穿帘燕般地掠厢屋！

那是很难以言词形容的一刹那。

段咬牙关，去势如箭，忍不发一声，因为他已下定狠心，不让这个徒活着逃他的北斗断魂刀下。

“哦？”“货这一行，说好的确好，说难也真难。就是拿熊来说吧：同样一张熊，不仅雌雄，大小，要分等级，就是捕杀时受创的位，甚至一块小小的污斑，价钱都会差上一个天一个地！”

陆大爷因为一路上接连说错了话，神情一直显得很尴尬，直到这时候才算又找到了开的机会。

的老字号了，陆大爷就是没跟他们易过，也该听说过这个人才对。”

陆大爷第一个坐起，神慌张地：“前面谁在敲门？”

一个青布包裹。

陆大爷笑：“正是如此！大烟枪这老家伙，门槛得像老狐狸，明亏暗亏两不吃，跟这老鬼打，比跟任何人打都要疼得多。”

麻老二哼了一声：“两个家伙，一个站在暗，年纪好像轻得很，模样如何，我没有看清楚，敲门的那个家伙，大约三十来岁，我把门打开之后，他探朝院里一望，说一声：噢，原来这里歇了人，连招呼也没有打一个飞就走了，你说这个家伙是不是有病？”

孙大爹和陆大爷酒量都不错，段酒量有限，但也喝得不少。

他也许是太气愤了，一时竟忘了对方一共两个人。

原来贴树而立，如今突然现偷袭的这个人，正是府那位有着一个

他的判断完全正确。

“那么”

一块的衣襟。

“我们这一行的，谁没跟这老鬼易过？我这次带回来的二十一张熊，第一个主顾，就是这个老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