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心老八光四下一扫，心里便已有数。

他不惜冒险，决心要救万老大，并不是为了江湖义气，而是因为他一直认为这位万老大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现在推一使他到顾忌的，是一个鬼影杨四。

他小心地打量着前的形势。

如果你明知这人为一个十恶不赦之徒，为了此人的才，你代他隐瞒，并收录为贴亲信，事后你有勇气向人宣布此人过去的案底吗？

这是第八个，被他以这方式，杀死的女人。

他有充分把握，相信一定可以到成功。

杨四有小聪明，聪明的人，必定有他自己的聪明主意。

黑心老八收拾了鬼影杨四，便照原定步骤，蹑足摸向两名值班的镖师，以快捷的手法，上两名镖师的。

那是一看来很奇特的动作。

这件血案反而帮了他的忙，反而促成了他提早动手的决心。

另外，他带在边的那名徒弟，跟万家兄弟一样，也是他的心腹。

事情展得太顺利了。

万成坐在墙角，两瞪得大大的，脸上一表情也没有。

万成那张能把皇帝骗下金銮殿的嘴，正是他来日打天下的好助手。救万成，既可借此施惠收买人心，又对自己有着切的利害关系，他自然不愿轻易放弃。

黑心老八摸黑走在镇后通往如意坊的小路上，心情极为愉快。

他猜想杨四很可能就伏在如意坊这边的屋脊，一既可藏，又可以看到那座刁斗的地方。

这时，其中的一条躯，忽然慢慢地动了起来。

因为，这老家伙并不是在往下压，而是在一寸寸地，极为小心的，在挪离下面那女人的。

这正是他混摸鱼的好机会。

这两名镖师，如今已无足轻重；只要他决定好了要下手，他随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绕去两人后，上两人的，使两人无法动弹。

要想在黑上创业打天下靠光杆儿一个人，是行不通的。

他现在要去如意坊，是为了要去从坊后石库中救万老大。

这也正是此刻这位黑心老八心情愉快的原因。

因为这样一来，大爷心里一定更害怕，一定非留宿在万楼不可。

他冒充来不老，迷恋红红，都是他计划中的一分。

他知大爷在万楼有一藏之，如果他冒充好如命的来不老，大爷一定乐得奉陪。借着酒微逐，除了大爷之外，说不定还能绊住一个公冶长。

石库门，两名镖师抱膝对坐在台阶上，虽然都睁着睛，但看上去一生气也没有。

因为他这罕有的变态行为，在很多人心目中，已经不是一个秘密。

他希望借此先松懈一下关汉山和杨四等人的警觉。

只有一，为黑心老八始料不及：那便是当他找到鬼影杨四时，鬼影杨四竟已因倦极而呼呼大睡。

结果，证明这位黑心老八猜想的一也不错。

万家兄弟是自己人，而且已经死了一个，剩下的万成万老大，只要活着一天，就不敢反叛他。

对一个有像黑心老八这等好手的人来说，这薄雾似的夜正是行动上一最理想的掩护。

万家兄弟当然也知，因为他们都知，这残忍的事，只有一个人得来。

黑心老八隐墙角暗，两闪闪发光，像一只觅的夜猫。

他并不担心犯下这件罪案的后果。

他采取的步骤，周密而安全。

他曾是大爷手底下的红人，又主持如意坊多年，有好多事，他自是比别人清楚，这正是他故意拖上几天才动手的原因。

但是，这对他来说，并

同时，准备行事之夜，像现在这样，从万楼发，也比较方便得多。

不过，这并不是一件坏事情。

如今两人吃住都在如意坊后的大厨房隔，正好便于在几名值班镖师饭菜内使手脚。

他从值班镖师中获悉大爷请来一个好的老木匠，便知这老木匠，很可能就是黑心老八的化。

是已经鸣金收兵了呢？

这迷药无无臭，和在饭菜中吃下去，分量再重也不会令人中毒昏倒。它最大的作用，便是会令服者在服后两个时辰内，耳目欠灵，觉迟钝。

要解决杨四，在他来说，当然也只是举手之劳。

这也是他第八次在女人上获得最度的刺激和满足。

这一次推一不在他算计之中的一件意外，是今天万楼的这件血案。

一丝丑恶的微笑，浮在这老家伙的嘴角，他撑着双臂，低俯视着底下像已倦极睡去的红红，神情中一无比满足和满意之。

至于如何才能救那位万老大，这一如今业已不成问题。

大爷的厉内在，瞒得了别人，可瞒不了他黑心老八。

他知被杀的人，是天狼会的人。

明天，等红红的尸被人发觉，至多大爷第一个就知他这个宋不老是个冒牌货。

鬼影杨四果然伏在这边屋脊上！

石库里面，灯光暗淡。

如果有人想到刁斗上去察动静，便正好落他的视界之内。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人，不是铁打的。杨四轻功虽好，经过数日夜的劳累，一元气，大概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黑心老八当然用不着再客气，一刀直通杨四的心窝，杨四连哼也没有哼一声，双微微一抖，便告绝气了。

而那位为他一直忌讳着的总公冶长，也一定会为这件事整夜心绪不宁，而暂时不会顾忌后面回房中的万老大。

但是，他必须先找杨四的隐之，才好下手。那个鬼影杨四潜伏在什么地方呢？

很明显的，他已经压过了。

他相信这老家伙为了本颜面，也绝不敢向人透这个秘密。

大爷寿辰前夕，送至远镖局的那棺材，便是这仁兄的得意之作。

他不杀害这两名镖师，并不是由于心慈悲，而是为了要保持两人的坐姿，以免有人探望时，发觉情况有异，而引起怀疑。

动的人是伏在上面的宋老宋不老。

这迷药的好，也就在这地方。

因为那个刁斗的目标太明显。

事情展果然相当顺利。

因为它只是一有限度的麻醉，两个时辰一过，药力便会自然消失，引起怀疑的机会，可说少之又少。

至于大爷，他更放心。

这是他那秘制迷药的功效。

因为正如他所预期的，红红永远也不会再醒过来了。

今夜的月，不好也不坏。

这位万老大应该比谁都明白，反叛他黑心老八会有什么后果。

石库上面有个刁斗，但他知杨四绝不会在那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