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转动，笑笑：“老朽有两首读的词儿，申朋友愿意听么？”

那老者珠一连几转，顿了一会儿：“我老本来不该说真名实姓，但申朋友十分豪情，告诉你自然也没关系，我老姓公羊，单名一个字。”

聂云飞心大震，他的怀疑证实了，这老者就是天外十中的厌世龙公羊，也就是未了师太的死敌。

聂云飞大惊：“前辈既是这样怀念她，为什么又要杀她呢？”

只见他两行泪突然如泉一般的落了下来。

公羊颔首：“不错，那时她风姿绰约，如今大约也是白发满了！”

聂云飞奇怪地：“前辈似乎慨颇多。”

公羊笑声一收，咬咬牙：“想归想，恨归恨，我老想她想得发疯，恨她恨得发狂，她是个使人又又恨的妖怪！”

公羊颔首：“正是。”

定神再度细看，公羊约莫八十岁的模样，但聂云飞心中有数，他的实际年龄至少是他表面年龄的一倍以上。

聂云飞忙：“没有，晚辈江湖经验浅薄，平日株守家园，除了偶尔行猎之外，甚少来走动，故而没有听说过前辈大名！”

聂云飞：“前辈有什么不如意的事么，为何忽然叹起气来？”

公羊摇一笑：“正正相反，只怕目前江湖中没有人知我的名字…”

公羊：“岂止是多，有两句话然以说明老朽的心情：‘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向东！’…”

说着举柏揩泪，收起了伤之情。

公羊见聂云飞沉思不语，不由问：“申朋友听说过老朽的名字么？”

公羊大是兴奋地：“你听着，第一首是李后主的夜词：‘人生愁恨何能免，消魂独我情何限，故国梦重归，醒来双泪垂。楼谁与上，长记秋晴望，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还如一梦中，还如一梦中…”

彤云仙等七十余人为这笑声所震，一个个面大变，在彩云仙示意下，俱皆手握兵刃，蓄势待发。

雁翅般立于公羊后的七星侍者却动也未动，依然有如木雕石塑一般，似是与他们毫无关连。

聂云飞心黯然，因为像这样白髯飘飘的老人伤心落泪，看起来实在使人不能不为之滋生同情之心。

“不知。…她在躲着我老，她不敢见我，因为她心里有数，我老会把她碎尸万段。”

忖念之间，只听公羊又：“老朽常诵念的另一首词是韩君平的章台柳：‘章台柳，章台柳，往日青青今在，纵使长条似旧垂，也应攀折他人手。”

聂云飞心更加惊疑，不但公羊笑声惊人，同时他的神也已经完全大变，方才的黯淡悲凄一扫而空，此刻所表现来的则是狞厉凶恶，由一个使人同情可怜的老者一下变成了一要择人而噬的老虎一般。

公羊沉凝地：“任何人都难免有些伤心之事，像我这样年纪，应该是宝刀已老，壮志成灰，虽然重江湖，再返故国，但也觉得没有什么味儿了…”

聂云飞目光一转，：“前辈奔走江湖，就是为了寻找她么？”

聂云飞心大震，公羊不但满怀慨，寄情诗词，而且清楚的看到他下了两滴老泪。

其次，他究竟慨什么，为什么他要诵这首李后主的词，为什么他要一再重复地诵：

同时，由他所诵的词句与他的慨之言中，聂云飞对他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当下试探着：“请恕晚辈直言，前辈大约是怀念一位故人吧！”

微微一顿，试探着：“晚辈还没请教前辈的大名呢？”

“前辈可知她在何么？”

聂云飞怔了一怔：“何以见得？”

人也不比七星侍者差了多少！”

聂云飞忖思着笑：“这没有什么稀奇，那是因为他们跑了一天，累了…”

聂云飞笑：“只要前辈有兴，晚辈洗耳恭听。”

他不禁泛起了重重疑念，由未了师太的话语中，聂云飞对公羊的印象是一个心狠手辣，狂悖险的恶大憝，但现在却使他不能不对公羊重一番新的估价，因为不论由哪一个角度上看去，这老家伙不像未了师太所说的那人，至少，他不是一个毫无理的盗。

那老者：“你我在此谈了许久，他们没有一人声，没有一人移动，仅此一就可以看平日训练的程度了！”

聂云飞暗忖：“这老家伙有

“还如一梦中，还如一梦中…”

公羊瞪了他一，忽然仰天狂笑了起来，笑声隆然震耳，有如雷突发，整个岭上的树木都为之簌簌而抖。

微微一顿，又：“但想必前辈在江湖中一定是颇负盛名的人了！”

悠悠一叹，住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