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爪抓魂一：“好，上派人去查一查，看贯舵弟刚才有谁为人送过一封信去居易楼，查到了，别声张，我丑鬼要亲自问话。”

甘瘸转向随后跟的几名一结丐目一挥手，彼此不说句话，四五名丐目便即四下散去。

夏红云放下筷：“我们现在就自己去城中各找找怎么样？”

甘瘸转过来：“这多少得费一时间，前辈请和夏姑娘一齐来坐坐怎么样？”

他过去没有生过病，以致对这方面一向很少留意，这得找个老长安问一问。

是的，文束玉心想：五万镖银经两家镖局丢了，结果却由其中一家独力追回，这消息一旦传开去，双狮镖局的声名当然要看涨。

到哪里去找比较明的大夫呢？

说着，他又加添着：“请挑最有名的说，单碑好还不算，最好在医方面有真才实学，曾经医好过人所共知的疑难杂症。”

店伙眨了眨：“是您”

甘瘸那有不知这位怪侠生为人之理，这时笑了笑，躬：“前辈如有差遣，就请吩咐吧！”

甘瘸忍不住问：“前辈想查问一件什么事？”

文束玉守在街角拐弯，看着那名癫小居易楼，又站在那里发了一会儿呆，这才轻轻一叹，黯然低走开。

他现在一衣服已很破旧，人又病得变了形，所以，现在的他，就是不施用任何易容术也已不愁被人认他是谁来。

文束玉心情很激动，他真想跑去抱住郑师爷痛哭一场，问候每一个旧日伙伴是否实好，然后要对方转告每一个人：他，文束玉，曾为双狮镖局挽回一次厄运，但是，他自己现在却已不久于人世无可挽回，别了，亲的伙伴们，永别了！

鬼爪抓魂给一语破心事，不禁嘻嘻一笑：“说穿了多没有意思！”

不过，每个人的回复都几乎是一样的：就是分舵各路弟，今天没有任何人为人送过信。

鬼爪抓魂又叹了一气，缓缓站起来：“坐在这里等，也不是办法，现在只好到瞎闯一通，看能不能侥幸碰上运气了！”

夏红云一旁板脸拦着：“如属下威，已经尽够了，现在就请办正经事如何？”

甘瘸忙笑：“巧极了，舵上正准备开饭，菜谈不上，酒却有两坛上品，是咱们帮主特别犒赏本舵一年来之优异表现一个时辰之后，派去各路查询之丐目先后返舵。

双狮镖局堂屋内，一切陈设如旧，两名伙计蹲在条凳上下象棋，郑师爷则着一副老镜站在账柜后面拨算盘，在缥局而言，这清闲气氛正足以说明，这家镖局营业之鼎盛，所有的镖师都镖了，连一名得力的趟手都没有留下，这不是可喜的现象么？

从昨夜到现在，他又经过数度调息无效，结果，他知，他这一病大概已不是普通大夫和普通药所能为力的了，不过，他私心仍想找个比较明的大夫试上一试，不是么？求生是人类的本能，无论如何，他总不能就这样睁睁地等待死神光临。

夏红云甚为着急：“不然怎办？”

文束玉微不解：“为什么呢？”

店伙皱眉：“这些人诊金昂贵固不必说，问题是凡属名医，都免不了有他们的怪脾气，常使病家痛之至。第一个是四太爷，您本不用去找，因为这位四太爷有个病，不论多少银，他都不诊。第二位是张驼，也有个不大不小的病，就是一天只看三名病人。第四个去，哪怕是他老，他都闭门不纳。最后那位曹一帖，人缘较好，医也不错，不过，此人亦非善于相者，他首先不看他不认识的人，所以一向有往还的病家均为城中知名之士，南乡沈百万，无人不知，这一关容许通得过。其次便是他先生那一笔宝楷，开药方来连药店里几十年的老掌柜都认不全，病家怕他先生不喜，十九不敢多问，听说他这一手神仙字只有一个叫独龙的跟班完全识得，而这位独龙嫖赌无一不来，其贪无比，端起架来往往比他们主人还大，以致不起银的人，纵然求得上这位曹一帖，如果买不动那位独跟班，药方到手，仍然等于一张白纸！”

文束玉连忙接下去：“不，是敝东想请，南乡的沈百万，谅你老大也有个耳闻吧？小弟便是从沈家庄来。我们三少爷最近得了一怪病，老爷差小弟来城里，说是叫小弟不必忙，慢慢找，找就找个好的，诊金多少，都在其次。”

文束玉：“无妨，小弟愿意明天分别去试一试，

店伙盯着他：“有名的大夫，诊金可不少呀！”

鬼爪抓魂皱眉喃喃：“这就怪了…”

文束玉：“这个我知。”

鬼爪抓魂叹了气：“这小明过人，易容术又极拿手，他如有心规避我们，试问，偌大一座长安城，我们到哪儿找去？”

鬼爪抓魂心不在焉地摇摇，没有开。

他咬牙关，不让自己倒下去，同时勉力支撑着，摇摇坠地转走开，他不愿让任何人知他文束玉已变成今天这副可怜样。

文束玉弓起腰背，双手，冷汗大颗大颗的往下滴，他由于心情激动过度，心痛竟又突然发作。

鬼爪抓魂哼了一声：“坐就行了么？还没有吃过东西呢！”

豆一瞪：“少来这一好不好？你他妈的是我丑鬼看着长大的。肚里几条蛔虫，我丑鬼清清楚楚，再文诌些，还是一张死蟹胎.一肚草料，惹得我丑鬼起，说不定连你那条好…”

店伙放下一颗心似的，又想了片刻，这才屈指计算：“谈到名医，长安倒是着实有几位。譬如说：法王寺后的张驼，井胡同的曹一帖，以及杨柳坊的四太爷，这几位，都很不错，不过，您是从南乡来，要请他们这几位恐怕不容易。”

文束玉向前走着，走着，忽然间，他对周遭景似乎升起一片熟悉之，定抬一看，嗅，怪不得了，原来他已于不知不觉中来到双狮嫖局门前。

回到北城那家小客栈，文束玉手一摸着床沿，便即昏倒过去。在这廉价客栈里，店伙对客人是谈不上什么伺候的。不知过去多久，文束五终又自动悠悠醒转。他从床前地下摸索着爬起来，喝了两冷茶，又定了半晌神，方将一名店伙喊来房中，他向店伙问：“伙计，长安最有名的大夫有哪几位你知不知？”

文束玉漫天目的地向前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