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及时乐，乐何如

（一）

“及时乐”是洛yang城里最大也是最好的一家技院。

最大有时候并不代表最好。

最好也不一定就代表最大。

但“及时乐”却的的确确是个又“大”又“好”的ji院。

有人估计，这家ji院的姑娘，至少也在百名以上。

这只是一zhong估计。

没有人真正知dao及时乐究竟有多少姑娘。

即使是及时乐的老主顾，有很多红姑娘，也只是听过名字，而没有见过本人。

院里还有一zhong姑娘，他们也许连名字都没有听说过。

及时乐的姑娘，共分梅兰ju竹四等。

走进及时乐的大门，是个大院子。

这座院子就像个市集，各式各样的小吃，应有尽有，有莱也有酒。不过，外人绝无法人内经营，因为它也是及时乐营业的一bu分。’走过院子，是座大厅。

万hua厅。

万hua厅占地极广，里面摆满桌椅，四周是十八个小房间。

这里是普通寻芳客玩乐的地方。

你可以叫一壶酒，几样菜，在这里慢慢吃喝。姑娘们像hua蝴蝶似的在你shen边穿梭来往，你若是兴致来了，看上其中某一个，你随时都可以把她带进那些像鸽笼似的小房间。

这里都是院里竹字号的姑娘。

过了万hua厅，是个小天井。

天井里有假山鱼池，hua本扶疏，两边是两排厢房。

厢房住的就是ju字号的姑娘。

他们的shen价，是竹字号姑娘的三倍。

经过一dao长廊，再往后走，又是一座大厅。

这座大厅叫yangchun白雪厅。

如果一个不明就里的人，忽然走进这座大厅，一定会误以为自己已闻人了官府人家的内宅，而为之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

因为这座大厅布置得太豪华了。

家ju全是上等桧心本或檀木制成的，大理石的墙bi上挂满名人书画，扭扭都是真迹。

在这里，你一定会见到几名穿着素雅的少女，她们有的下棋，有的绘画，有的抚琴或刺绣，无一不是国se天香，令人目眩神迷。

这些少女，便是及时乐ju字号的姑娘。

如果想进人这座大厅，你得问问自己赚钱的本领。

如果你平均一天能赚一两银于，那么，你想来一次的话，你便得要辛苦工作一年。

这一年，你还得不吃不喝，把赚来的银子，全bu积蓄起来才行。

如果你肯这样辛苦十年，你便可以来十次。；不过，你可别想得太多。因为你即使连来十次，你也并不一定就能成为这些兰字号姑娘们的人幕之实。

这里说的只是兰字号的姑娘。

至于梅字号的姑娘又生成什么样子？shen价如何？无论你向谁打听，对方都会笑而不答。

对方笑的意思，只有一个：要你回去照照镜子！

照镜子的意思，有时并不单指容貌生得mei丑。

如果有一天有人跟你说这zhong话，你应该比谁都更明白对方跟你说这zhong话的用意。

（二）

及时乐技院是狼子丁谷常来的地方。

常来这里的万hua厅。

他常来这里弄点小莱喝喝酒，吃吃姑娘们的豆腐，或是，找人打上一架。

他这狼子的外号，可说就是在这座万hua厅诞生的。

万hua厅的姑娘们，个个都对这个长得很帅的狼子ju有好gan。

但是，丁谷从没有进过那些小房间。

万hua厅的姑娘们，一向都很大胆。

丁谷每次走进这座大厅，几乎都有几个姑娘过来跟他纠缠。

这zhong地方，本来不该有人吃活。但偏有一些多情zhong子，觉得他玩过的姑娘，别人便不该再染指。如果这位姑娘跟某一位客人特别亲热，更是妒火中烧，无可抑制。

这也正是只要丁谷想打架，随时都可以打上一架的原因。今天，万hua厅中好像特别热闹。

丁谷今天不是为打架来的。

所以，他低着tou，想快步走过大厅，径奔后院，但还是被一个yan尖的姑娘看到了。

那个hua名叫小玲的姑娘一下挡住了他的去路，笑dao：“小丁，你往哪里跑？”

“找人。”

“找谁？”

“找胡娘于。”

小玲一怔，本愣愣地瞪着他，就像在望着一个想爬上屋ding摘月亮的大疯子。

隔了很久，小玲才眨了眨yanpidao：“你是不是喝醉了？”

丁谷dao：“那是昨天的事。”

小玲dao：“你为了什么事要找我们胡大娘？”

“见了面后，我会当面告诉她。”

“你们过去见过几次面？”

“一次也没有。”

“既然过去没有见过面，这一次为什么一定要见她？如果事情不太重要，由别人转达不也一样？”

“不一样。”

“为什么？”

丁谷dao：“因为今天天气很好。”

小玲不觉又是一怔，dao：“这事跟天气有关系外丁谷dao：”是的。天气一好，我的心情就不坏。我的心情一好，就想zuo些让别人gan觉奇怪的事。”

小玲yan珠子转了转，dao：“那么，你又知不知dao我们这位胡大娘的脾气和她的老规矩？”

“不知dao。”

“我们胡大娘的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