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说到这里，微微一顿，抬脸朝司玉龙悠然问：“孩，老夫跟三老妖之间的一段恩怨你知不知？”

司玉龙脱低声惊呼：“王？正是呀！它不正是一王的武学么？”

司玉龙惊问：“难它还能更一步？”

“您老猜对了。”

萤，月洁如洗。

老人说至此，朝司玉龙微微一笑，又：“孩，了了上人所告诉你的，是不是这些？”

老人微笑：“俗语说得好：求人不如求己！你何必一定要等别人的来力呢？你自己不是也有吗？”

老人摇摇，缓声：“没有我们虽是同一个时代的同，却始终没有碰过面，我知他，他也可能知我，我知的他，极为有限。但老夫相信，他所知的老夫也绝不会太多，孩，是这样的么？”

司玉龙顿然大悟。

“似是而非。”

人：“因这武功是一元大法的支脉，潘师正可能武圣门下，或与武圣门下有着切渊源。”老人微顿又：“据老夫判断，潘师正大概怕正本遗失，故将正本收藏起来，仅抄副册辗转相传于门下，副册由于辗转相传的关系，上面便多了历代修习者的心得，积久成帙，那些心得皆是一代秘言，珍贵无价，为副册平添无限光辉，后人循而习之，事半功倍，未经删增的正本，又怎能与之比拟呢？”

老人颔首笑：“坐下来，孩，老夫如不教你，召你来此又是为了什么呢？好，坐下，听我说，现在，你所困惑的，便是对方始终不以真力相向，而你便有英雄无用武之的苦恼是不是？”

“那是什么意思？”

他低回味了好半晌，这才抬嗫嚅地：“谢谢老前辈，晚辈完全领悟了…不过，关于今后老前辈那边…还有，老前辈为什么这样辛苦的…请老前辈别见怪…这些事，晚辈也许不该问。”

“那岂不成了两下全凭真力样拼？”

沉默了片刻之后，老人为自己面前的空杯斟满了茶，饮用了一，微喟一声，又继续：“谈到老夫跟南海一枝之间的这段公案，就不得不先自三老妖上说起。是的，没有错，在六十多年前，去白山黑的，就是老夫我！跟武林中传说的完全一样：我几乎杀光了老妖的门下和党羽后来方知尚有一人重伤未死。”

“谁告诉你的？”

“衡山派老前辈，了了上人！”司玉龙说着忽然心一动，定了一下心神，若无其事般地向老人淡淡地反问：“老前辈，您老跟他老人家过去有过往吗？”

司玉龙话说，顿冒失，心下颇为后悔不安！但老人却平静地笑答：“这有什么值得惊奇的呢，孩？这是那个时代，人所共知的一啊！”司玉龙哦了一声，心是既释然，又怅然。

“孩，你纵不问，我也会说呢。”老人喟然叹：“人，谁都会有一段年轻的时候，老夫这段公案正是年轻人极易轻犯的错误，这错误一经造成，常能令人痛苦一生，唉唉，我老了，我的错误既已造成，本没有什么值得说的，但如能今未来的年轻人不再蹈此可怕的前车之辙，为来生多一善因也好。”

司玉龙听了，恍然大悟。

司玉龙赧然地：“老妖很机警，玉龙无机可乘呢。”

“生生不息？”

老人又：“要说这事曾带给老妖无比的痛心和刺激，我承认，因为那是的的确确的事实。如再说老妖因而对我姓仇的结下不世仇，也在情理之中。我姓仇的既然敢，就敢担当，我当时早有成算在，只要他老妖有能耐找上了我，凭武学了断，我姓仇的，决不回避！”

司玉龙听了，心不禁突突在动起来。

“唔…有的”

“不是指太极生两仪吗？”

“大错而特错了！”老人：“这样说，仅是就式解式，但你如见过副册上的注解，你就不会这样说了！唉，孩，你知这一式之被悟透，曾费去多少前人的心血啊？据副册记录，它是第七代一位名叫全非的前辈苦参了十五年，才得到个中真谛，这一式叫‘生生不息’！”

老人微笑：“怪不得你昨夜要受制于老妖了。”

“这是老妖好运罢了！”老人笑：“如你懂得如何发挥先天太极的最威力，老妖怕不早就窘态毕了。”

“玉龙不懂。”

“原图上可有一式两掌相对的姿势？”

“是的，老前辈。”

司玉龙霍然起长揖：“敢请老前辈不吝赐教。”

“几乎是一字不易”他脱低声惊呼：“老前辈，您，您怎知的？”

夜，很静，也很，但却有些落寞苍凉。

老人目注司玉龙，问：“自见你昨夜与老妖过手，以及今天与老夫拆了一招之后，老夫断定你对先天太极式只知了两功能，一是消解来力，二是反震来力，是不是？”

老人脸

“知一。”

“是的，孩，你看到过一愈弹愈的绵质吗？且把它当我们本的真气吧，你以左掌吐劲发向右掌右掌发向左掌也是一样右掌施以反震，像我们太极真气反震敌人。一般，左掌受震，如法炮制，这样，一次往返，劲力可增一成，循回不已，真气弥溢于周，形所至真气随之，似守实攻，敌攻，虞我反震，敌守，势所不能…孩，你还能说先天太极式只是一王武学不？”

“正是这样啊！”老人摇摇：“差太多了，差太多了。”

“是的，它还能更一步！”老人：“假如先天太极神功只能到前面两，它的可贵，也就未免太过有限了，孩，你知的，只是这玄奇武学的王一面呢！”

“六十多年前，白山黑一带，三老妖的门下和党羽，无恶不作，遍地皆是，而老妖意犹未足，竟然单枪匹地闯到中原来，倚仗着一诡绝的武功，视中原武林如无，就当老妖在中原武林耀武扬威，大肆杀戮之际，老妖的故乡老巢，党羽门下，却给一位去自中原，脸蒙罩纱，自称仇志的年轻快士，扫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