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载，那位士后来结庐于逍遥谷。”

司玉龙赧然颔首：“古人云：学无止境。在下书虽念过几本，但孤陋势所难免，尚望老丈不吝指教才好。”

老人说着，又朝自己前一指：“这儿，就是潘士留下来的手抄秘笈。”

老人：“适才见老弟上岩下松的两番手，老夫不禁对老弟起了莫大兴趣，老夫在你老弟心目中固然是个谜，而你老弟，在老夫心目中，也差不多是个谜样人呢。因为，以老弟这年纪，当今所有的武林一手老夫都略知梗概，老夫就想象不谁能有偌大能耐教你这样年纪虽轻，造诣却比当今一手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徒弟来！不过，老弟，你可别误会，老夫这样说，绝没有盘问你们门派的用意，老夫只在说明老夫对你的观，也可以说，请原谅老夫的自负，就因了这一，老夫才请你下树来谈谈。最后，更请老弟恕老夫坦率，老弟武功固已惊人，不知老弟对文墨方面，是否也和老弟武学一样，下过几年孤烛寒窗的工夫？”

司玉龙失惊：“老丈，晚生说错了么？”

司玉龙依言抬起来。

“两个什么字？”

司玉龙顺势望去，石地上，那本泽灰黄，几乎有指成灰趋势的小书，正打开在最后一页。最后一页，除了一个墨画的太极图案外，别的什么也没有。

司玉龙微微一惊，赶从那幅太极图上将目光收回，肃容垂首。

“不知，老丈！”

“是的！太极之图，既为天地未分之前的混沌之象，它实在是一静的象征，但易经系辞传曰：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因而有三百八十四爻穷通之变。所以说，无论本芨前页所载为何武功，本芨主人已暗示：这武功，以静为守，以动主攻，静如天地未分，气神不溢六合之外，动则因循相生，一如系传所云：上下无常，刚柔相易，不可为典要，唯变所适…是在下信开河，老丈不知以为然否？”

老人微微一笑，向右侧的一个黑黝黝的石一指：“那儿，看到没有？它就是唐宗的方外之友，士潘师正当年修的府。”

“唐宗在位时，曾跟哪一位方外之人有过往来？”

老人静静听毕，不禁仰天一声长叹！

老人又看了司玉龙一，不住。

老人顿了一下，又：“那位士后来何去了？”

司玉龙觉此老心豁达淡雅，几若神仙中人，刚才那两声叹息，又是何为而发？司玉龙心中思忖，表面上并未显来。他知，在这奇人面前，过分拘礼，反而会有将良机断送之危险，当下便即笑，然答：“谨遵老丈吩咐。”

“逍遥谷在什么地方？”

“老丈，这里就是嵩山逍遥谷么？”

沉默了片刻之后，老人慨叹一声，缓缓说：“君能信人，信人复能令人信者，其圣贤欤？习武之人，每闻拳经剑谱之名，下焉者，亡命豪夺，次焉者，虽知与己无分，亦难免耿耿于怀，不能释怀。若斯至宝当前，心收神敛，如拒蛇蝎者，鲜之矣！老弟即此一端，就已令老夫钦佩无已了！”

“‘动’和‘静’！”

“士潘师正？”

司玉龙恍然大悟！

司玉龙连说数声不敢当，随后便即瞑目沉思起来。

“老弟，你现在何？”

司玉龙不禁问：“老丈，这是一本的家教义么？”

“中岳嵩山。”

司玉龙惶然倾答：“理应如此，义所当然，老丈过奖了。”

老人，又摇摇：“可以说它是，也可以说它不是。在一般人的光中，也许会将它当一本家的修真秘笈，但在老夫看来，它则应该是一本至至上的武学秘笈！”

老人，沉了一下：“此谷何名，老弟知否？”

摇摇，微笑：“老弟不必通名报姓了，因为老夫早已忘失自己名姓，无以为报，我们还是两免的好。至于“晚辈’两字，也请老弟少用，老夫虽然年岁老大，但辈分不一定比什么人都，我们既没叙及彼此门派份，又从哪儿分来的辈分低？所以说，我们既然有缘萍相逢，人生苦短，何不趁此月良宵，不计名利，无涉利害，作一次忘年之，来个通宵畅谈，在彼此一生中留下个谜样的好回忆？”

“动和静？”

老人赞许地又了几下，然后霭然向司玉龙：“由于相人未曾走，老夫亦颇自豪，老弟，不用拘泥了，抬起来吧！”

好半晌，他睁沉着：“太极之取义，乃天地未分，混沌合一之象。如若用在武功，可能迹近佛家之偈，为本册秘笈内容之总结！依在下想来，这幅图很可能只代表了两个字。”

老人哦了一声、朝司玉龙望了一，：“不错！不错。”

老人指着那幅太极图：“这本册，前面的几页，虽然文义晦涩，老夫经过三个月的默悟，自信业已十解八九。唯独最后这幅太极图，老夫认定它是本书华所在，先后熟思三昼夜，仍是茫无所得。假如能将此图涵义参，老夫相信，老夫对于前数页所载将会收会贯通之效。老弟天资慧，不知能为老夫解释一番否？设若老弟能将老夫迷津破，老夫定当有所还报！”

“不，孩，你说对了，对了！”老人喃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