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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五剑一朵梅(5/10)

梅男进舱之后,径在主位坐下,同时指着对面的座位请司马玉龙坐了,两个青衣小婢立即上前启瓮斟酒。

司马玉龙纳闷地想:这个姓梅的到底是什么身份呢?看他男人装束,却又有些女儿气息,说他是女扮男装吧,却又没有一丝女儿家扭捏姿态。相反的,其豪爽率直之处,较一般男人家尤有过之。他起初怀疑他是天地帮的金牌帮主显然是一种错误的判断,假如他真是一个女人,一个不正常的女人,脸上为什么不一带一丝邪气?后来黄大和巫山淫蛟二人的举动更是一种有力的证明,证明此人和天地帮一点渊源没有。可是,话说回来,当我在酒店中不屑地说“我哪会有那种朋友”的话时,他的脸色为什么会变?

还有,他去君山真是为了君山的酒?

他是来自陕中?

他是年后起程的?

种种,都是谜…难解的谜。

而最主要的,他会不会武功呢?看他的眼神,虽然澄清明亮异于常人,但没有内家高手的那一种逼人精光,行动虽然较常人飘逸,但那是一种贵公子的雍容气度,却缺少武人们的锐敏机着。

可是,当黄大暗下毒手之际,他怎么会突然转身?而且将时间火候拿提得那样准?难道世界上真有这等巧事?凑巧的事固不能说没有,但巧得太巧,就令人难以置信了。

司马玉龙痴痴地想,梅男当然看出来了,他笑问道:“老弟想些什么?”

司马玉龙支吾地道:“我在想…想君山的酒。”

梅男微微一笑道:“你不相信兄弟去君山为的是酒?”

司马玉龙倏然警觉自己刚才这句话的不妥,连忙分辩道:“哪里,哪里。”

梅男这时的脸色突然一整,向司马玉龙说道:“老弟,自我们在酒店中相识以来,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么?”

司马玉龙暗吃一惊。什么?他想,难到说这个姓梅的真是个会家,已经看出了我的破绽,因而怀疑到我爽然同意随他上船的动机?也罢,不管他姓梅的是甚来路,现在既已证明了他和天地帮没有渊源,我司马玉龙并没有一定要和他同船的必要。

想及于此,立感心安理得,从椅子上立起身来,坦然地道:“因为兄弟无法回答梅尼这个问题,兄弟只有告辞了。兄弟此番蒙梅尼一再盛情款待,以后如有机会,定当补报。”说着,拱起双手,便欲转身。

梅男笑着挥挥手,道:“你误会了,老弟。我梅某人最敬佩的就是忠诚君子,由于你我见面后,我梅某人说了很多言不由衷之言,内心深感不安,所以这才有此一问,既然是彼此彼此,过去的不谈,自今而后,相互率诚相见也就是了。首先,我梅某人想自我纠正的一点,那就是我此去君山,实在并不是为了慕酒而往,这一点,老弟大概早就怀疑到了…”

司马玉龙点点头。

梅男才待继续往下说时,舱外突然有人在舱门上轻叩了三下,梅男信手一挥,左边的一个青衣小婢立即启门而出。

不一会儿,小婢回来了,眼望着司马玉龙,犹豫着似有难以出口之处,梅男朝婢女略一审视,立即挥手点头道:“知道啦,小青,你过来吧。”

梅男似乎担心司马玉龙不明白,随即笑着向司马玉龙道:“看样子,孝感这地方很不安静呢。今夜可能有人要打我们这只船的主意,尚好我带来的几个人身手还过得去,等会儿如果事情太辣手,恐怕还得借重老弟哩!”

司马玉龙又是一惊,心想,果然给他看出来了,真人面前不说假,司马玉龙只好硬起头皮来了,他赧赧然地说道:“在下虽然练过几天把式,但是粗浅得很,如有效劳之处,万不敢辞。”

司马玉龙还以为梅男一定要继续盘洁他的师承门派,哪知梅男仅仅淡然一笑,便又说道:“我只不过这样说说罢了,谅三五个毛贼,纵有能耐,我船上这几人还不至应付不了。

老弟居然肯一口承认身负武技,足证尚不见欺。…刚才兄弟说到此次君山之行的真正目的,乃是为了解答兄弟祖上三代以来未得结果的一个谜。”

司马玉龙暗忖道:什么?这个姓梅的既不是天地帮中人,也不是为了找天地帮中人而去君山?照他刚才的口气,他船上似乎还有几个高人,那些人是不是那几个穿黑衣服的老头子?

假如那几个穿黑衣服的老头子都是武林中的高手,依他们对这个姓梅的恭敬程度来判断,那这个姓梅的不是武功极高便是身份至尊了!…他的年纪这样轻,而有这么大的来头,他是谁?

司马玉龙不敢出语相岔。

梅男叹了一口气道:“并非在下故意词不尽意,实在兄弟另有难言之隐…现在我只能简单地告诉老弟,兄弟这次去君山的真正目的实在是为了一柄名贵的剑。”

司马玉龙暗暗松了一口气,他想,这就对了,既是为了一把剑,哪能不会武功?人家既然不愿说,现在能听到这一点,已是相当难能可贵的了,于是,他谅解地点点头。

这时,二更已尽。

两个青衣小婢迅速地撤去酒席,端上两盏香茗。三更刚起,青衣小婢捧出两床锦被,梅男起身笑道:“天已三鼓,我们不必再耽误那几个瞎眼贼的好事了,老弟请熄灯瞧热闹罢。”

梅男说罢,径向后舱而去。

司马玉龙熄了灯,轻轻拨开舱板,探起半边脸,注视着岸边的动静。

时近望日,月亮圆了九成。江水翻滚,船身微微晃动。大地一片岑静,只有船头那几盏宫灯,尚在闪闪发光。

片刻之后,岸边远处响起了一阵低微的啸声,四五条人影,如飞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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