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顺德府。

府衙的班房外面，来了二男一女，男的是阿呆、小鱼儿女的是凤儿姑娘。

阿呆跟小鱼儿的穿着都很ti面，两面金牌很明显地挂在xiong前，容光焕发，神采奕奕。

凤儿却一反常态，一shencu布衣裳，秀发蓬luan，愁容满面手里还提着一个半新不旧的竹篮子。

进得班房，找到顺德府的捕tou快刀周庆，不待周捕tou开口，阿呆、小鱼儿便先行自我介绍，尤其将生擒血手屠夫王化，送jiao太原府，得到赏金奖牌的事，添油加醋地大肆chui嘘一番。

听得周捕tou一楞一楞的，ma上另yan相看，肃客入座，并命人献上茶点糖果，dao：

“不知两位帮主来本府何事？”

小鱼儿端坐客位，煞有介事地啜了一口茶，dao：“本帮主是想来打听一下，七杀凶神张忠是否囚在贵衙？”

快刀周庆沉yin少顷，dao：“qiang盗张忠确在本府狱中。”

小鱼儿dao：“能否入狱见他一面？”

周捕tou一怔神，dao：“小鱼帮主见他作甚？”

小鱼儿指着凤儿dao：“不是本帮主，是这位姑娘想见他。”

周庆望了风儿一yan，dao：“她是谁？”

阿呆dao：“是张忠的女儿张小凤。”

周庆dao：“你们是旧识？”

小鱼儿dao：“不，是新jiao，今天一早才认识的。”阿呆dao：“好可怜啊，张忠为非作歹，小凤姑娘chu1chu1遭人冷yan，屡次劝谏不听，反而被她爹拳脚相加，但父女亲情乃与生俱来，特地准备了一些吃食的东西，想送给她爹吃。”

小鱼儿gen本不给周捕tou开口说话的机会，dao：“歹竹chu好笋，她爹虽然是江洋大盗，小凤本人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孝女，邻里称颂，口碑载dao，务请周捕tou能成全小凤姑娘的这一份孝心。”凤儿更是唱zuo俱佳，单膝跪地，声泪俱下地dao：“请大人开恩，准予见家父一面，以克尽人女之dao。”

真不知她的yan泪是如何liu下来的，居然gungun而下，gan人至shen，周捕tou似亦为她的真情所gan，dao：

“江洋大盗乃钦命要犯，于法本来不准接见任何人，姑且看在小鱼帮两位帮主的面上，复念汝孝心可gan，特别法外施恩，准你们父女见一面就是。”

凤儿连忙叩tou谢恩dao：“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小鱼儿掏chu一张一干两的银票来，sai给周捕tou。

周庆谦逊dao：“小鱼帮主太客气了，这不好意思吧？”

阿呆dao：“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此乃狱中例规，礼不可免，应该的，应该的。”

周庆亦未再推辞，欣然收下。

小鱼儿主动地将凤儿的篮子提过来，dao：“请周捕tou检查一下，看有无不得带入牢中的违禁品？”

掀开盖子，里面有一只烧ji，一个酱肘子，四个馒tou，外加一壶酒，此外别无长wu。

周庆随随便便地翻动一下，仅将酒壶留下，便宣布通过，命一名捕快领着凤儿去大牢。

凤儿手谢万谢而去，进入顺德府的大牢，运行至最里面的一间牢房才停下来。

这是死刑犯的牢房，门禁特别森严，三面都是厚铁pi，前面有一个径尺大小的窗hu，被cu逾儿臂的铁条围住，连手都伸不chu来，后面的窗hu很高，在墙biding端，情形与前窗约略相同。

领路的捕快dao：“你爹就关在里面，有什么话现在就可以说了。”

凤儿dao：“不可以打开吗？”

“这是死牢，绝对不行。”

“吃食的东西如何送进去？”

“可从下面的小孔sai进去。”

“小女子想知dao，可以停留多久？”

“越快越好，长话短说，废话少说！”

“是！是！”捕快没再言语“砰！砰！”的敲了两下铁门，嚷dao：

“张忠，你女儿来看你了，如肯招chu那百万两饷银的下落以及雷天豹、游全河的行踪，你们父女或许还有团圆的日子。”

话完，不待张忠回话，便自离去。

耳畔传来一阵铁练脚镣的“铿锵”之声，凤儿看到，在yan前的小窗hu上，chu现一张cu暴、凶恶、狂傲、冷酷，长了一脸络腮胡子的老脸。

七杀凶神张忠首先开口说dao：“老子连老婆都没有，哪来的女儿，你为何要冒充——”

凤儿截住他的话tou，小声dao：“狗咬吕dong宾，不识好人心姑娘是来救你的。”

张忠是个cu人，声音尽量压低，还是比一般人高一些，dao：“是谁叫你来的？”

“是血手屠夫王化，也是铁胆魔星雷天豹。”

“噢，两位老哥还健在，近况如何？”

“好得很。”

“下落何方？”

“什么时候啦，谁有心情和你扯这些闲事，快说你自己的情况怎样？”

“挨了一顿毒打，不过还很ying朗。”

“走得动吗？”

“可以。”

“走得动就有救。”

“妈的，这是个大铁笼，老子chu不去呀。”

“本姑娘正是为此而来。”

“你来有个pi用，能劈破铁栅铁pi？”

“有乌剑在手，就易如反掌。”

“可是，大牢内外警卫森严，咱们不一定能全shen而chu。”

“ying闯当然不行，你可以走后窗。”

“后窗外是悬崖，很危险。”

“我们已经调查过，悬崖的下面是一条河。”

“nainai的，偏偏老子是个旱鸭子。”

“没关系，我们会划一条船在河上相候。”

“这样就必须pei合密切才成。”

“明日拂晓前，你先除去镣铐，再将后窗破坏，见到河上打chu灯号时，便可一跃而下了。”

“成，老子就这样办，快把乌剑拿来。”

“乌剑在烧ji的肚子里，酱肘子内另有蜡烛火zhong，以便连络之用。”

言毕，立将烧ji、酱肘子、馒tou等wu从小孔sai进死牢去，并作了一番必要的jiao代。

“张大当家的，祝你好运，咱们明儿见。”

“但愿如此，明儿见。”

黎明之前。

天，特别黑。

河上，有一条船正在摸黑逆水而上。

舱内有灯。

灯下有人。

凤儿、阿呆、小鱼儿好大的兴致，一壶好酒，四样小菜，秉烛夜饮，乐在其中。

阿呆目泛jing1芒，朝远方望一望，dao：“小凤，我看等乌剑、玉镯、太极gun弄到手之后，你就可以改行啦。”

凤儿弄不懂他的意思，dao：“改行？干啥？”

阿呆嘻笑dao：“去演戏，当明星。”

小鱼儿亦dao：“凤儿确有演戏的天才，连周捕tou那只老狐狸都被你骗过了，但不知你怎会有那么多yan泪？”

凤儿dao：“是带进去的，手里抓着一个小瓶子，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