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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大首脑名节不保(4/4)

小的黑疤!

是的,他就是“青龙社”派驻“晋城”的“大首脑”朱少凡!

朱少凡面孔上神情是七分惊惶,两分抑制,加上一分睡意惺忪!但是,他目光甫一看清楚端坐室中的燕铁衣以及燕铁衣椅后形容森冷的阴负咎时,立即浑身栗栗发抖,脸孔惨白,像一个垂死者睹及索魂的阴差由现眼前的那等惊恐和绝望,原先面庞上的一点抑制力与睡意的蒙胧顿时一扫而光,换上的,全是这般的畏惧、怖栗,及惭疚了…

燕铁衣毫无表情的注视着朱少凡,他心中已经差不多明白了,但是,他仍然平静的开了口:“朱大首脑,你还需要我们盘问你么?抑是你自己一五一十的说个清楚?”

脸上的肌肉一下又一下的抽搐着,朱少凡的双眼中光芒在颤抖,在纷乱的跳动,他猛然痉挛着“扑通”一声跪倒燕铁衣脚下,涕泪滂沱,恸哭如号。

“我错了…我该死…魁首,我是叫鬼迷了心,叫畏惧蒙蔽了理智…我早就知道会有今天…我早就知道…我自己有数,我是逃不掉,躲不开的…魁首,我该死,我对不起你,对不起‘青龙社’上上下下的兄弟…”

燕铁衣冷漠的道:“不要哭,朱少凡,你且慢慢的说。”

以额头碰地,朱少凡咽泣着道:“魁首,我委实卑陋,委实可耻可恶,我罪孽深重,不可饶恕,…魁首,我不敢求你法外施仁,只乞求魁首恕过我的老妻与两个女儿,她们全不知情,全无关连,他们是无辜的,我做错了事,犯了律,我甘心承当,魁首,你杀我、剐我,我全认了,就请魁首勿要罪及我的妻女…”

燕铁衣低沉的道:“朱少凡,不要激动,你慢慢的说,从头开始,其中,或许有值得宽宥之处,首先,你知道我们夤夜来此是为了什么事么?”

点着头,朱少凡泪痕满脸,声音呛哑:“我知道,魁首,就是为了这些日来本社连串发生的意外血腥事件…魁首及各位首要一定已经推测出那个隐形的凶手是谁,一定也明白我被牵涉于内的底蕴了…我早知道绝有一天会被魁首查出来的,我也晓得终有一天会蒙受嫌疑的…这些日来,我一直精神恍惚,良心不安,我受够了煎熬,受够了恐惧,也受够了压迫…从事情开始,我便像生活在梦魇之中,痛苦莫名,魁首,我等于将灵魂卖给了那恶魔,把人性的自尊套上了枷锁,任他蹂躏、践踏、嘲弄…好,这样也好,今天总算挨到了,魁首,我这也算解脱,纵然叫魁首凌迟了我,也强似受他那样的欺压利用…”

燕铁衣缓缓的道:“你有这种想法,这种感触,表示你天良尚未泯灭,仍有人性与理性存在,虽是犯了大错,却不至罪大恶极--。”

微微仰起面庞来,他又道:“经过一再的研判与种种迹像的显示,我们认为你在最近的多次血腥谋杀事件中有着极大嫌疑,更进一步说,我们差不多确定了你是此中的主凶或帮凶--。”

朱少凡颤栗的道:“魁首,我不是主凶,更不是帮凶,魁首,我只是被人利用、被人胁迫的一个牺牲者吧了…”

站在那里的阴负咎突然冷烈的道:“不莫推诿,更不用狡赖,朱少凡,你不是主凶,又不是帮凶,只是一个被胁迫利用的牺牲者?那么,我问你,那人为何不来胁迫利用别人?却偏偏挑上了你?莫非你脑门上刻着一个‘孙’字?简直一派胡言?”

朱少凡十分痛苦的道:“阴大执法,我不是推诿,更不敢狡赖,我自知罪孽深重,只求速死,但是,生死仅乃解决形体偿过的表面方法,却洗刷不掉名节上的污痕,所以,我甘心认罪,我却不甘背上叛、逆与通敌的罪名,我一定要将此中经过始末,详细向魁首及各位首要禀明,能否给我一个死后的清誉,便完全在各位的慈悲了…”

燕铁衣温和的道:“朱少凡,你说吧,等你说完之后,如何裁决乃是我们的事,不过,我会答应你从宽发落。”

拭了拭泪痕,朱少凡咽哑的道:“多谢魁首的仁厚大恩--。”

屠长牧上前两步,低声道:“少凡,起来说话。”

朱少凡感激的望着屠长牧,悲惭交加:“待罪之身,大领主,能容我辩解,已是宏恩无限,又何敢挺腰直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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