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归灵也在何如霞对面拣了块石坐下，他望着何如霞，平静的：“大概是一场噩梦？”

屈归灵伸手拨着泉，无意里回看到何如霞的模样，不由得走了过来，把的一双手就着外衣，边柔和的问：“你在想什么，二姑娘？是不是心里惦记着家，惦记着帮主？”

何如霞：“屈先生，你实在是个好人，当今之世，只为了一句承诺，便拿生命担负，血汗也持到底，这样的侠义之属，真正少见…”

屈归灵打着哈哈：“没这么严重，二姑娘，我是憋得慌，早晨起来溜溜，觉得还松快自在的。”

何如霞：“是的，是一块噩梦，我梦到‘海集’我们帮的总坛里一片火光，杀喊震天，刀光剑影相辉映，大群人奔来跑去，每一张脸孔都染着血，都扭曲得变了形，突然间，一切景象又消失了，只看到若隐若现的无数幽魂在残垣败的堂中飘忽，朦胧里，似乎听到爹在呼唤我，那声音，好空、好悠长，像是…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送过来…”

的日！”

秦药师一听之下，先就咽了唾沫，边搓着手往屋里赶，边笑呵呵的：“乖乖，老汪是不想过日啦！大清早就吃得这等丰法，除了菜面疙瘩另外尚搭着大白米饭，这倒不得不叨扰一顿！”

屈归灵笑：“没有问题，是自己的，我也不愿意故意糟蹋自己呀！”

何如霞犹豫的：“屈先生，这样，行吗？”

屈归灵望着她，：“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又想起什么烦心的事？”

屈归灵恳切的：“情绪若是不安稳，再好的补药亦会在功效上打折扣，我的状况，我自己心里有数，虽未完全康复，亦八九不离十了，叫我再耽在这里，也实在耽不下去，我想，请秦药师把药份先给好，一路走、一路服用，待抵达地，光景也就差不多了…”

一条细细的山泉斜挂下来，经过嶙峋的石隙间蜿蜒去，一株柳树垂条如絮，迎风飘摇，除了偶而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这里是一片幽静。

屈归灵拱拱：“过奖了，二姑娘。”

何如霞格格笑了：“屈先生，你听到人家药师的话啦？虽然话是说得‘刀切豆腐两面光’，至少证明我的见解没有错，你还是多歇着，少劳累的好！”门里，二虎愣愣脑的蹦了来，嘻开一张大嘴吆喝着：“吃早饭啦，娘要我请大伙屋上桌，今早的饭可着哩，一大锅菜面疙瘩外带香的白米儿，好够劲…”

“不，我在想你。”

叹了气，何如霞沉沉的：“前些天我了个梦，一直没向你提，那个梦，想起来就免不了心惊…”

何如霞波转，对着屈归灵嫣然一笑，声音放得极低极低：“昨天才给老汪一百两银，今早他就办起盛筵招待我们了，屈先生，这家人是不是憨厚纯朴得非常可？”

屈归灵怔了怔，：“想我？”

秦药师接着：“照医理上说，病人能有限度的活动活动，对的复原应该是有益无害的，但二姑娘的关怀亦不无理，清晨雾气重，等日上了天再门总比较合宜…”

何如霞轻声：“关于以前的那些事，屈先生，你不会见怪吧？”

屈归灵有些不解的：“以前的哪些事？二姑娘，我不明白你是指——”

屈归灵凝重的：“日有所思，夜方有梦，二姑娘，不过心灵应，有时也能在下意认的状态中传达某些真实的信息，我不愿安你说决无此事，但却不见得会有你梦中所睹那般情况凄惨，凭心说，这些天里，我也一直惶惶不宁，记挂着贵帮可能面临的突变…”

何如霞轻轻的：“你的伤势，屈先生，听秦药师说，本来至少还须养息个把月以上才算痊愈，但他应你的要求，把药方下重了些，不过也得半月余始可运作如常，我知你和我一样心有牵挂，好歹，先养妥了伤再论行止吧…”

屈归灵微笑，目光投注在何如霞姣的面容上，一刹里，觉得前的这位大姑娘更是可，可得贴心之极！

何如霞柔柔的一笑，：

抿抿嘴，何如霞一时静默着没有说话，她当然明白，屈归灵之所以如此急迫的希望偕她离开，伤势痊愈问题只是故示轻松而已，主要全在于关切“千帆帮”的安危，亦就是同她心中所牵、梦里所挂息息相连，这牺牲自我，发乎义的奉献神，委实令人动。

垂下视

何如霞坐在一块平的岩石上，双手托着下颚，神有些怔忡忧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