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一声，沈鹰艳不敢正视屈归灵，她低垂着脸孔，期期艾艾地：“姓屈的…很对不住你，因为，呃，我又骗了你一次…但，但是我绝对不想害你，我有言在先，我原是别有打算…”

努力调匀着呼，屈归灵尽量使自己保持冷静沉稳，然后，他对沈鹰艳：“从开始，你就存心要我活不下去，嗯？”

对付你，在听过她所说的法以后，我们认为颇有价值，所以，就把她一并带来印证印证——”

叹了气，沈鹰艳：“屈归灵，老实告诉你，你内尚未清除的余毒，要在七天之后才能发作，第一次给你服用的解药，其份量多少，能以化解的蕴毒程度有若，我都经过仔细计算，所以我断定你在七天之后才会再次显示毒发征候，我也才敢随你三天，你不要不信，我说的都是实话，你若不相信，就害了你自己…”

咽了唾沫，屈归灵：“你们真是一脉相传，但求成事，不择手段，任什么卑鄙龌龊的法都使得来，就不怕贻笑江湖，令人齿冷？”

危中行接上来：“屈兄，若是你现在把信件来，我立时就叫沈鹰艳将解药奉上，还你一条大好生命，否则，不须我们动手，阁下只怕也没有几天好活了！”

屈归灵相当沉得住气，他轻描淡写地：“你要说什么，无妨直截了当地把话讲明，反正事情已到了这一步，或早或晚，总得摊开来面对现实，不是么？”

使劲在睛上了——沈鹰艳不是抹泪，只是一个惯常的，争取同情的小动作：

屈归灵：“她有法对付我？危兄，恐怕你们上当了，我实在想不沈鹰艳还有什么挟制我的能耐！”

沈鹰艳慌忙摇，急切地：“你别冤枉我，屈归灵，说真话，在昨夜草寮的事情发生之前，我是有这个打算，但自草寮的情况有了演变之后，我已经更改主意，我原是计划等你到达‘海集’‘千帆帮’的堂过后，再觅机递送解药给你，事实上，我人已跟着向‘海集’的路线淌了下来——”

屈归灵心一震，逆血上涌，瞳孔在瞬息间放大了，于是他用力摔，持镇定地：“这是谎话，沈鹰艳，你也明白这是谎话，否则，你绝对不敢跟我三天，提供我观察药效的空间，如果你不是彻底为我解除了余毒，你知我会怎么对付你，而你，却是一个惜自己生命胜过一切的女人！”

轻拍沈鹰艳的肩，危中行：“这一段，你来说吧！”

沈鹰艳苦着脸：“如果以七天的功夫你还到不了‘海集’，大概你就永难抵达，更也不须要我的解药了…”

危中行面不改地：“人生便是一场无奈，屈兄，江湖更为诡异黑暗，活在今世，只问如何过得下去，难以讲究心安，设若事事问理，言曲直，多少人的日就混不下去啦！”

屈归灵迅速伸开双掌看察，这一看，不由冷汗淋漓，怒火顿升——可不是？两手手心，果然各有一团乌瘀，就像是两块隐约不清的胎记痣印一样，但是他知，他的掌心间从来不曾有过这东西！

舢板尾舵那边，沉默了老久的田听，这时不徐不

危中行诡密地一笑：“如何？我们该没有骗你吧？”

“姓屈的，屈归灵，你，你上中的‘绝毒寒指’的毒，并没有完全祛除，我给你的解药份量，只能化解一半的内蕴毒…”

危中行补充着：“屈兄，你可以检视一下你的两手手心，在掌纹会的位，隐隐各聚有一块铜钱大小的青紫瘀痕，那就是余毒未除的征兆，当瘀痕逐渐扩展，也就表示毒开始向四周蔓延了…”

重重一哼，屈归灵，又气又恼地：“你倒算计得巧！”

“你得多包涵，多原谅…”

屈归灵怒：“若非你早存祸心，场面也不致于到如此地步，亏你还有这么多说词！”

沈鹰艳十分内疚地：“不是我想害你，屈归灵，实在是到上，没有法儿，你对我有两次不杀之恩，我再怎么混帐，也不会反过来咬你一，我是真心要帮你化解余毒，却没料到人算不如天算，终免不了遭此一劫。”

屈归灵冷冷地：“假如我届时到不了‘海集’呢？”

沈鹰艳呐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