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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晓义理执恶不悟(2/4)

倪良愤怒的:“朱世雄,什么事值得你这么好笑?”

朱世雄大金刀的:“单是我,就足够叫你们不能安稳享受那十二万两银,何况除我之外,还有上的这位人!”

孤寡、纵残废、纵夫役,三放者,放苦主、放盘底、放线信,四不劫,妇孺不劫,清贫不劫,方正不劫,亲敌不劫,这其中你们就他娘堂堂犯了好几条,十车白的银你们是一扫而光,那有一丁一的盘底给人留下?伤了人家的人,抢了人家的财,更没有搁个万儿摆个来,这不是分明想打胡涂仗,即使苦主央人来说合,都没个谈斤两的对象?再说姓赵姓李的两位乃是老实本分,规规矩矩的买卖人,够得上正当二字,他们更乃与我们沾有关系,这方正不劫,亲敌不劫的条例,列位也是通通不论了;就凭这些,我们还能不来讨个公?列位要混下去,要活命,莫非我们哥儿就该他娘抹灰了脸去撞死!”

斜走三步,倪良双手一翻一抖,原本扎在他腰际的那条宽长黄带立时怪蛇般扭动着,拧成了直拓拓的一条,又“呼”声绕着搭下。

贺明仁更是脆俐落,他那把乌亮的钢扇“刷”一声展开,乖乖,十二只扇骨立时短矛般弹现于扇,就连扇面的结构,居然也是由一条条极薄极韧的钢片所串成,略一摇动,便发金属磨的铿锵声,相当有着威胁力。

忍住了笑,朱世雄抹着溢在角的泪,仍然想笑:“我前,光天化日之下,就在我前,竟活活的站着一双呆鸟,偏又净放些叫人饭的狂,自家业已把脑袋伸了虎嘴,却还以为虎心举手可摘,姓倪的,这等楞楞脑怎不让我笑得前俯后仰,直不起腰来?”

倪良表情木然,慢吞吞的:“在这里,在我们取豪夺的圈里,原也就没什么规矩可言,无论你说不说来,一旦打开豁斗,我们弟兄都是一侍候!”

猛一咬牙,倪良狠狠的:“不要说你,朱世雄,就算你搬了大罗金仙,十殿阎王来,十二万两银也休想讨回去一厘半钱,随你有什么仗恃,我们豁了命也全接着!”

倪良沉的:“你这个德,又是吃八方的,朱世雄,你怎么会有买卖的朋友?”

朱世雄狂笑一声,虬髯箕张,两如铃,他石破天惊的大吼:“你们是在吓唬你那个爹?我你们的老娘亲,今天我早就打定了主意,银半文不能少,缺了一毫一厘,便必定用你们的狗来抵,你们既也有豁命之心,正和老的想法不谋而合,行,大家卯起来看!”

倪良和贺明仁二人脸上的神十分难看,贺明仁先咳一声,提了嗓门:“姓朱的,想不到你还真个好记,能把这一行的传规背得恁般瓜烂熟法,但人的嘴两片,正反是非全靠搅合,我们如何能相信你与姓赵姓李的主儿有什么渊源!你光是红矛白矛空说不行,得拿凭据来!”

朱世雄响动着低沉的咆哮,铃戟上指,八字步扎地,用这般一夫当关的架势叱喝:“咱们省时省事,不必夹缠磨蹭,你两个还是一齐上,彼此打发起来都要便当快捷得多!”

朱世雄瞪着:“这话可叫得荒他娘天下之大唐了,我我的老横(盗)他他的生意,只要我不把歪脑动在他们上,大家相得好,又为什么不成朋友?我不但有生意的朋友,还有在朝为官的朋友哩,就好比婊上床是婊,下了床,难就没有良家妇女的伴着走动走动!真正岂有此理!”

忽然,朱世雄吃吃笑了起来,先是抑忍着从中笑,终于扬脸朝天大笑起来;他笑得如此狂放,如此亢昂,却在呵呵的笑声里十分烈的轻蔑又讥诮的意味,彷佛刚刚才听到一段荒诞不经的稽故事一样。

朱世雄四转,故作讶然之状:“除了二位

贺明仁也咆哮:“要钱不必梦,要命倒有几十条,姓朱的,只要你有这个本事,便好歹一起收下!”

朱世雄大声:“不错,老是先礼后兵,把义理待过去,列位若是仍难成全,那就对不起,只有手底下见真章了!”

倪良森的:“你是指我们兄弟两个?”

嘿嘿冷笑,朱世雄:“我来了就是凭据,否则为什么别人不来!设若你们不信,只要允下个期限把银送回去,当面苦主,也就知真假了!”

倪良与贺明仁的四目光,再次凝聚在燕铁衣的上,燕铁衣仍旧毫无反应,就好象参禅般端坐鞍上,一派四大皆空,悠然尘之状。

贺明仁接:“那么,姓朱的,在你这歪理之外,恐怕就是你自凭有所仗恃了?”

角一挑,他又冷:“不过,你也不用客气,上你那位伴当,正好请下来一并凑合,好歹帮衬你几分,免得你吃了亏,栽了跟又有说词!”

眉梢一挑,倪良微带讥诮的:“单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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