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咳了一声，迎着对面一双双炯亮又带着威胁的睛，尤九如算卯上了：“我叫尤九如，是山里的一个猎，小玉姑娘的母亲徐老嫂因为在市集上买过我几次野味，大家就混熟了，徐老嫂怜我孤苦老弱，晚来无依，常叫我到家里吃喝，我与徐老嫂同小玉姑娘相得就和一家人相似，去年冬至下，我提了几样野味送到徐家，承老嫂的情，留我吃饭，因多喝了两杯，耽误了辰光，天暗了，老嫂不放心我一个人摸黑走山路回去，才好意叫我在后柴房里过一夜，就在我刚刚迷糊着快睡的当，却听到柴房外响起惊叫拉扯的声音，我心里奇怪，赶忙喝问着推门查看，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

尤九如激动的：“我今年六十一了，大半截土的人，如果我方才所说的话是成心造编排的，便叫我不得好死，门咽气。”

咳几声，欧少彬提着气：“我所说的，只是两件医术上的事实，这乃由我亲自检验后的结论，其中若有任何牵扯，概由各位自行斟酌判断——第一，邓长久患不振隐疾，无法起合，本不能发生苟且或暴之事，第二，他小解时呈淡红之，这是中过一‘见风倒’的迷香之后三天才开始有的征状，三天之前，也正是发生异变之时，在‘招安客栈’他亦中过这类迷香的毒，但时隔仅有两日，余毒似乎尚不该现于之中。”

一拍手，燕铁衣：“穆，三天前是发生异变的时间，而迷香的余毒要在三天后才能掺于中，孟季平也藏有这东西；我想，你该了解为什么邓长会如此令人摆布犹不醒觉的原因了吧！”

拄着拐杖的彭彤立时惊恐的喊：“赵二哥，你别朝我上推，这东西不止我一个人有，我还给过孟老弟…”

穆脸晴不定，极其烦躁的：“但是，燕铁衣，这仍不能确定邓长便不会酒后！”

孟季平怪叫：“胡说，简直一派胡说——”

穆先喝住了业已缩王八似的赵发魁，然后才冷凛的：“那欧少彬，你有什么话说？”

当欧少彬神情不安的正待开时“白财官”赵发魁已怒叫起来：“好个草药郎中，你是吃了狼心豹胆啦？竟和姓燕的扭成一同我们作对？娘的，你以后还想不想在‘拗’混下去？你…”燕铁衣暴烈的：“赵发魁，如果我是你，我会首先想到自己今后还能不能在‘拗’混下去？你若胆敢拈动欧少彬一毫，我不把你碎尸万段就算你命大！”

穆面难看已极，他憋着气，角搐不停：“还有么？”

燕铁衣示意熊元劝回尤九如，才又和悦的：“两位证人，至少已证实了一——孟季平才是喝多了酒起之念的那人。”

孟季平握拳透掌，狂暴的吼叫：“满放的贱人，你竟敢诬陷你的旧主，该死的胡涂才，你得了多少好，如此听令他们指使利用？”

燕铁衣拉回翠，微笑：“好了，我们且先不必查验孟季平的右下腹是否有块黑疤，现在，尤老丈，到你上台向列位明镜悬的朋友们作证了。”

自怀中摸那个小小的白纸包，燕铁衣谨慎的打开，摊展那几丝黑白杂的线缕，他：“这是几丝黑白相杂的绞织线缕，是从徐小玉的尸手指甲中剔的，三天前徐小玉遇害的时上，孟季平便正穿著一袭黑底缕织白纹领襟的长袍，这一，当夜与孟季平对酌的邓长可以证明，相信看过孟季平这件长袍的人也知他有这么一袭服装。”

没有一个人答腔，却都目光不瞬的看着他——尤其孟季平那一双，几乎似毒蛇的信闪动！尤九如将心一横，大声：“我看见的是孟季平这畜生，他着满嘴酒气，两通红，就和发了狂的野狗一样搂扯着小玉姑娘往柴房里拖，是我一声吼喝，他才放开了手，却蛮横无理的把我痛打了一顿…”

走，并且恐吓我不得此事，要不他会杀掉我…”

翠脸孔扭歪，-四溅：“我没有受人指使，我说的全是真话，若有一句谎言，甘受天打雷劈，孟大爷，你前后污辱了我三次，一次在后院的棚下，两次在我房里，都是在你喝了酒以后…我还记得你的下腹有块黑疤，指大小的黑疤。”

燕铁衣一笑：“好，很好，欧先生，你来说明一下吧。”

燕铁衣突然疾厉的向赵发魁：“赵发魁，只有你才藏有这恶毒下的迷香。”

猛一哆嗦，赵发魁神飞魄散的叫：“不，不是我，是彭彤拿给我的…”

孟季平几乎是在椎心泣血般

熊元跟着吼：“此时就先活剐了这狗的！”

孟季平咬牙切齿的：“尤老匹夫，你休要落井下石，帮同别人来陷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