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长忙：“不，魁首，平时喝酒，就算喝得再多再醉，某些事或者会记忆模糊，甚至忘了其中片断，但绝不可能被人剥光了衣衫，搬来背去似不知。”

邓长哀切地：“魁首，我再是糊涂，再是愚蠢，也不至于对我过的事一无所知，一无所觉…我既不痴，也不疯，怎会在造了这孽之后竟半记忆不存？”

熊元忙问：“魁首又看到了什么？”

邓长寻思着：“我还想不起他们这伙人当中，有那一个值得孟季平如此卖力…甚至以牺牲我的命为代价。”

目光注视着摇曳的灯角，燕铁衣慢慢地：“孟季平是怎么个说法？”

燕铁衣思虑着：“先说我们怀疑他的原因──孟季平和你是朋友，还是情不错的朋友，你和他没有利害冲突，没有不可告人的矛盾，自来相和谐，这次你来访他，又是顺而至，他亦没有预先坑陷你的动机，在此形势下，他却翻脸无情，丝毫不念往昔的旧谊，冷酷狠毒得必置你死地而后已；这就未免不是朋友的态度了，从任何一方面说，他或许不便帮你，不宜助你，但至少公话讲几句，可是事实上全然不同，他竟与那些人沆瀣一气，尤甚者，他比那些人更急迫的要你认罪受罚，这些违反常理的情形，会是一什么目的呢？”

摆摆手，燕铁衣：“你先别急，方才所说，是我怀疑他的理由，但另有一桩，却使我不能断然肯定，也就是说，他似乎不该这样的傻事。”

熊元气愤地：“他表妹一朝横死，这小是疯了心啦，不能抓个人来罪恨，老邓不就正好是个倒霉的。”

邓长唏嘘着，悲凉的摇。

摇摇，燕铁衣：“不然，孟季平看来是个脑明白，颇有城府的角，就算他再是悲愤激动，也不可能随便找个人开刀，何况这个人还是远来访的朋友？此外，凭据不足，事实未明，他也不该一咬定就是邓长？”

邓长艰辛的咽了唾，：“他告诉他们，说我当时喝多了，他搀扶着我回房歇息，然后他也去睡了…他表示本不知我是‘装醉’…说我在他就寝以后始摸到隔院他表妹房中，下了杀的勾当…他说我因为费力耗神太剧，才酒发作，于心智迷糊下竟忘了逃跑，也转向的就地躺下酣睡过去。”

燕铁衣沉着：“喝酒时不必穿罩袍，后来你大约是和衣躺下的了？”

燕铁衣静静地：“要说嫌疑，‘拗’的男人都有嫌疑，但我觉得他们这一帮土豪集团的蹊跷较大，可能的隐凶，或者就是孟季平！”

猛挫牙，熊元：“我要活剥了这毒畜生。”

燕铁衣冷清地：“不错，必是他们中间的一个。”

燕铁衣：“如果没有这样的一个人，那么，孟季平就极可能是在掩护他自己了。”

熊元迷惑地：“那──这小到底是搞的什么鬼？”

一拍手，熊元：“对，我也猜到是这小！”

邓长颔首：“想是和衣躺下的，但几时被人剥脱净尽，我真是一也不知…待我醒过来的辰光，便就是那样，而且还是被他们执住以后醒我的。”

燕铁衣：“在这情形下，他只有一个可能──为了掩护某一个人，这个人和他的关系，必较邓长亲密得多。”

邓长：“魁首的意思是？”

邓长呐呐地：“会是他？”

燕铁衣：“你外面穿着的衣衫呢？”

邓长沉沉地：“我先是迷迷糊糊，昏昏沉沉的，被他们用凉一泼，才搞清楚自己置何地…我不禁傻了…可是我相信他们会听我解释，至少，孟季平会听…但事情的发展全不对…他们打我、踢我、唾吐我，指是我的…连孟季平也一咬定，他们不理我呼冤，不睬我喊屈，他们众一词，都说凶手是我…我开始觉得这是一个蓄意布置的陷阱，一条存心裁诬的计…我意识到其中有人在移祸于我…但我说不是谁…我知，必是他们中间的一个！”

熊元忍不住问：“那一刻里，老邓，你怕是吓呆了吧？”

恨恨的，熊元又：“魁首，你认为那些人当中，那一个嫌疑最大？”

熊元大声：“很简单，因为事情不是你的，叫你怎么记得起？定是有那个天杀的胚嫁祸于你，他占便宜，却叫你背黑锅！”

燕铁衣严肃地：“我只是说‘或者’，现在就肯定什么，还为时太早；当然我怀疑孟季平，有我的理由，但我不能肯定，也有我的理由！”

燕铁衣：“他那表妹一家只得孤寡二人，另一个是孟季平的姑母；孟季平混得不错，手上颇有积攒，而他的姑母表妹却相当贫苦，孟季平有财有势，外貌也一表堂堂，听说平日对他的姑母亦十分照应，连她们居住的房都是孟季平提供的，在这情形之下，他若有心要娶他表妹，决不是件难

燕铁衣用两指轻着鼻梁，：“在平常，你喝酒的习惯也是这样？时时烂醉如泥？”

平好喝烈酒，我也喜一的。”

邓长叹了气：“除了罩袍之外，其余的便四散抛置在那少女的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