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百打量着床上的女人，年纪不大，约摸有二十郎当岁，柳叶眉儿，葱鼻，上一双汪汪的媚，就嫌嘴稍阔了，总括起来，姿容还中看，只是在此刻看去，未免透着几分不登大邪的狼，便不昧，也暧昧了。

原来是个卖的丫，靳百了然之余，态度便越发和悦了：

靳百走近一步，语气放得十分和缓的：

“不，不要用，我说，我什么都说，只求你们不要折磨我…”

咽了唾沫，秋嗫嚅着：

靳百：

“如果他不住在堂内，却是住在哪里？”

靳百颔首：

“此人名叫田宝贵，是‘大龙会’‘四龙卫’之首，算得上有份量了！”

“那个女的是谁？”

“你放心，这并不算是什么秘密，即使你不说，别人也会说，所差的只是我们用与不用，一个自动，一个被迫罢了，秋姑娘，不过这两者之间，所受待遇差别甚大，想你多少能以会…”

“这是我们大当家待如此称呼的…”

摇摇，靳百：

秋忙：

那秋慌的：

秋眨着睛，怯生生的：

“秋姑娘，你们大当家赵若予现在何？”

“我…我叫秋…”

“秋姑娘，你尚未回答我的问话，请告诉我，庄姑娘是什么人？”

向后一指，端木英秀又：

“当然，秋姑娘，当然，你看看我们的样，像是凶狠残暴的人么？我早说过，但凭你的合作态度，便获有不受伤害的保证，而且，我们不会把你说的任何言语透去，我们将加以参酌，照我们既定的计划行事…”

秋蓦地打了个寒噤，脸上稍稍退去的青白又泛了回来，她恐惧的：

“只是叫秋…”

定了定神，秋呐呐的：

“我问你，这里除开姓田的，还有什么人在？我是说，还有什么上得了台盘的人在？”

“靳老弟，挑重问她，时间有限，就别扯些闲淡了！”

秋的面庞上浮现起犹豫之，神态间有些为难，她期期艾艾的正不知该怎么开才好，靳百已放低了声音，以温厚笃诚的语气：

“面生得很，不知是什么的。”

不知此间内情重要的端木英秀，此际已有了三分不耐，他促着：

“我…我只是个供人使唤的丫鬟，份卑微，实在也知不了多少事…有些

女的瞪大双，努力气，好半晌，才噎着声：

靳百笑了笑，一派蔼然的：

“庄姑娘的闺名，叫庄婕…听说原是大当家的对，‘鹰堡’瓢把的夫人…庄姑娘为人很和气，尤其待我们这些受使唤的最好…”靳百缓缓的：

这时，被过麻及哑的田宝贵，忽然发混不清的咿唔之声，同时竭力扭动躯，似乎是想警告秋不可多言，他的意思秋尚未会，端木英秀却先有了谱，老藤杖暴起如电“砰”声闷响，已将姓田的打了个翻，几几乎没将这位“赤眉人屠”打得闭过气去！

“不…我家里原是姓伍，送来这边，才改了名叫秋…”

“姑娘，你不用害怕，只要你好生同我们合作，别傻事，我们便决不会伤你毫发，首先，请你告诉我们，你叫什么名字？”

“那么，在这个贼窝里，你是侍候哪一号主儿？”

靳百只当不见，微笑着：

“前些年，是服侍当家的日常起居，最近…大当家的才派我去侍候庄姑娘…”

“大当家人在哪里，我也不知，算起来，已有好长一段日没见着他了，前些时，大当家虽然忙忙，偶而还看到他来庄姑娘这边打个转，这些日来，却连人影都找不着啦，好像…他压就不住在堂里…”

靳百也不争辩，话风一转，单刀直的：

端木英秀拿手中的老藤杖虚虚一平躺在地下的田宝贵，也不回的：

靳百：

“庄姑娘？是哪一位庄姑娘？”

这时，那娘们脑回转，已经发觉形势不对，一张俏脸刹时泛青，浑也开始哆嗦起来，她尽力朝床里侧瑟缩，边颤着嗓音：

秋畏瑟的：

“你…你们是什么人？你…你们想…想什么？”

“既然是‘鹰堡’瓢把的夫人，为何又称她为姑娘？”

女人瘪着一张阔嘴，抖拌嗦嗦的说不话来，只知拚命向后缩，光景像是如此一缩，就能找条隙窝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