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为善嘿嘿笑着：“两肋刀就两肋刀吧，为了你老的事，别说刀，卖命也说不得了，只是你想怎么办，好歹要待几句，就算卖命，亦该卖在节骨上呀！”

甘为善：“胡老大概有七十好几了吧？既已金盆洗手，又是这么的太岁，还他娘有兴致摆一把老骨来翻江倒海，真叫何苦？”

玄云双臂环，思忖了片刻才：“首先，蔡老爷那里你晚上再跑一趟，把情况问问清楚，譬喻说胡非烈突然面的内由、对方如今的安排、实力浅、以及发动的时机等，通通给我搞明白，再来就是把那几个混帐东西从赌桌酒樽或娘们怀里拖回来，咱们好好合计合计！”

甘为善苦睡一张猴脸：“你可别迂，老，若是胡老讲理，此番便不会面找你晦气了，江湖上弱，胳膊的是大爷，这情形你不是不知，还有什么是非可论？只要他们堵着你，有理三扁担，无理扁担三，谁和你讲曲直，谁就是孙！”

脖颈间的结蓦地一颤，甘为善又吞了唾：“天爷，就有这么巧法？”

玄云：“唐力群的那桩事，关系到我拜把兄弟间的隐私，为了避免尴尬，所以才不找你们，既开了，脆连‘白堂’我也独闯到底了，前的麻烦完全冲着我来，已没那么多忌讳，你几块料虽然难登大雅之堂，但就钱吃面，凑合着派派用场吧！”

“呸”了一声，玄云怒：“这是什么驴话？真正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再不算个人，多少也在上翻了这么些年，岂能让人吓成个缩王八，有那么雷声电闪就往窝里躲？况且这桩公案我毫无错失，凭什么糊他们？”

甘为善小心的：“既然你打谱抗，我们兄弟几个说不得陪你卯上，但总该有个应付的法不是？至少也得探探对方虚实，摸清人家底细，闷着打遭遇战业已不时兴啦，而我们人少力薄，楞着碰，恐怕吃瘪的光景多…”

摸着腮颊上的疤痕，玄云沉声：“蔡老爷是否帮着咱们？”

甘为善：“这还用问？那‘黑龙’唐力群给你漆补的呀，约莫有年把了；怎么着？这桩麻烦和那段往事，难说尚有什么牵连？”

连连，甘为善：“不错，三个臭匠，胜过一个诸葛亮；上次为了唐力群的事，你撇下我们不让帮忙，自个冲着一劲去了，结果怎么着？成事虽则成了，脸上却凭白漆了一对蛤蟆疤，多犯不上？这遭哥几个聚齐协力，准兵来将挡，来土淹，替你大大脸！”

叹了气，玄云：“胡非烈就是唐力群的师父。”

哼了哼，玄云白了甘为善一：“巧？一也不巧，早在二十年前，胡非烈就是唐力群的师父了，算一算，胡老鬼退隐封刀，亦快有十年喽，我原以为他不会搅合的，除了唐力群是他徒弟这一层之外，从那一方面说，他都不宜再伸手包揽这段公案…”

这句话像是提醒了甘为善，他忙：“老，你就别他娘光坐在这里摇幌脑了，姓胡的老家伙虽说秋已，但功力湛，修为是越陈越厚，他的名望又大，人面又广，潜势可谓不小，这‘侠义帖’一发，尚不知会招来多少能手豪圈堵于你哩，还不赶设法应付？退一步说，要窝起来也得早早想个地方去躲呀！”

这才一腔义愤，打谱卖命哩，人家兜一就将自己敲矮了半截

甘为善多嘴多的：“这还用说？他老人家一接到这玩意，便私下打发人四找你，结果找你找不到，却在酒楼上把我拎了过去，老爷讲明了事情原由，更特别调其中的严重，我才急了，你的居不见人影，平时里常去的地方也未曾面，我在城里团团转，把都寻啦，后来幸亏遇着小七，他告诉我你到‘条沟’潘麻家喝寿酒去了，我他娘赶到潘麻那里，却说你已打回府，我赶掉朝回撵，好不容易总算在这儿找到了你，可怜啊，大天，火毒的日当烤，晒得我脑袋发，焦裂，你却在树底下躺着消闲纳福，竟似个没事人一般，老，你好命哪…”

玄云板着面孔：“少给老丑表功，兄弟朋友是拿来什么的？光他娘聚在一块喝酒吃玩姑娘么？老有事，你们不跑叫谁跑？所谓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又是为朋友可以两肋刀，你这辛苦，算个鸟？”

玄云喃喃的：“若是一朝风起狼涌，还不知会溺灭了谁？”

玄云沉默了一会，神鹫的：“不怎么说、叫我躲躲藏藏我是决计不，到了时候，拚得过固然要拚，拚不过也一样要拚，横竖捞一个够本、捞两个有赚，姓胡的遍袒徇私，老就和他豁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