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了一声之后，老桑又：“这五个梁小丑，你业已将他们一网打尽，琢磨着待怎生置？”

老桑不由笑得酸中泛苦：“规矩是没有错，小裴，问题在于你碰的主儿碰错了，人家的势力比你大，手段比你狠，你还有什么理可讲？这年，拳大是哥哥，

裴四明的心思，显然并不在他以为仍然监禁着的杨豹几个人上，这时，他低声吁了气，：“老桑，在我们老大托你连夜赶来传信之前，‘双老’有没有透江什么风或是私里下作过什么表示？”

暗影中，裴四明好像在一个手式：“通通宰杀，只等红梁英奇一回来，就上送他们上路！”

那大块显然就是老桑，他咳一声，语气间充满了同情：“说得是，外的一鬼蛇神，还以为你们得着这尊宝暴发了呢，事实上又是过路财神罢了。我说小裴，你先前提到今晚上有人摸窑开扒的事，很可能这些家伙也存打着翠玉龙的主意！”

老桑：“你是指哪一方面？”

沉默了一歇，老桑慢吞吞的：“正如你刚才所说，小裴，咱们是老清了，有些事可以瞒别人，却不能瞒你；我在‘双老阁”跑当差，算起来已有七八年了，‘双老’在上的威望，本的实力，不用我多讲，这是大家都心里有数的，但这一次情况稍有不同，对象并非别人，乃是‘鬼啸滩’‘血合字会’的人，尤其‘血合字会’的当家‘九手勾魂’谢独更是了名难打商议的人，他是块什么料，你也不是不明白，十足十的祭骛不驯，目于，情刚愎得无以复加…当初‘双老’就非常犹豫要不要接受你们的请托，是我再三帮求，加上那份重礼，这才勉勉的应承下来，这几日里，我看‘双老’亦是费煞周章，心的负担不轻，否则，他们不会留下庄老大来等消息，早就和以前一样，吩咐托事的人回去候着听佳音了…”

裴四明的声调更低了：“这情形，我们老大知不？”

老桑嘴里咂了几声，：“自己人不用绕弯转圈，实话就得实说，小裴，在‘双老’应承伸手揽事的第二天大早，‘青蛇帖’便连着‘双老’的亲笔信送往‘鬼啸滩’，你猜送信的人是谁？说来怕你都不信，帖和信乃是由‘竹老’的二夫人阮姨娘亲携，陪诗的是‘双老阁’护卫首领‘金戈’向继终！

多少年了，‘双老’办事不曾如此尊重过，这样的安排，一方面是显示对姓谢的礼遇抬举，二来，又何尝不是‘双老’生恐份量差了闹难堪？但打我上路赴此之前，仍然未见回音，你说叫我如何乐观得起来？”

老桑着：“却是个净利落的法，也正好借此杀猴，给那些有心趟浑捞偏财的家伙一个警惕，打谱黑吃黑，可得拿命来垫才行！”

左手在自己脑门上拍了一掌，裴四明又恼又恨的：“娘的，姓谢的同他那一群虎狼，简直就横行霸到了极，朝人上骑，也不是这骑法，只不过是一场误会，他就恁般不依不饶，非但要吃啃骨，尚待血髓，混世面有这么个横法的？事的那一刻，谁晓得那辆乌蓬车里装的金银是他‘血合字会’的？谁又清楚押车的娘们是他的堂妹？他们额上不曾刻字，衣着更是不见表征，弟兄们拦车上事的当，还着嘴不报旗盘码，一旦伤了活人失掉红货，怎能怪得我们？好歹，那是我们的地方，天经地义该这票买卖呀！”

哼了哼，老桑：“他要不知，还托我赶来传什么信？老庄不独担忧你们堂回内外的大小杂，怕你们等他等久了心焦，尤其顾虑‘血合字会’冷打突击，叫我再三叮咛你们要谨慎关防，加意戒备，万万不能在这期间为人所乘…”

那边的谈话声反倒清晰了，清晰得足以令他们应得到说话者的心绪和表情，活脱站在一旁参与谈似的；现在，是裴四明在开腔，他那亢厉的嗓调尽抑压着，仍然叫人一听便知：“…场面可不只是摆着给别人看的？其实一肚苦又有谁知晓？老桑，你虽说在‘双老阁’当差，我们却是老兄弟，有什么话我也不瞒你，这趟亏得你了求上‘双老’，他们才答允面压制谢独那伙人王，‘双老’的份量固是够了，但姓谢的买不买帐犹在未定之天，再说，送走了那条翠玉龙，留下的后遗症亦够麻烦，风声传扬去，还不知惹得多少王八兔贼红…”

裴四明两肩耸动，仿佛正在搓着手：“当然是指谢独的事，不知‘双老’慨允面旋，到底能有几成把握？”

裴四明沉沉的在回话：“今晚上潜来的这一拨熊人，倒未必是在转翠玉龙的念，因为这五个东西不但都是些籍籍无名的小角，功夫更是一个比一个差，偷摸狗或者是块材料，想手这等大买卖，他们还不够格，而且他们已经把认了此来目的，全是摆在姓黄的那票赎金上…”

裴四明在气：“依你看，老桑，这档事不会轻易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