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长笛暗飞声 明月梅hua联爱侣

没走多远，chu了桃林，前面现chu一dao清溪，右侧一座长板桥横卧水上，残月如弓，照得清波粼粼，yin影jiao错，颇有幽致。隔溪三五人家，大都数间茅舍，环以竹篱，门外稀落落zhong着几树桃hua。内中一家，青帘高挑，尚未收市，门外桃树上还挑着一盏红灯。

因这一家房舍较多，右侧又有一座土山挡住，便就山脚弯转过来，一tou恰好临水，因势利建，颇ju匠心。二人知是酒家。刚刚过桥，便见一个年纪不过十三四岁的小dao士，用大木盘端了两大盆酱蹄熏ji，由门内跑chu，并未过桥，到了溪边，两丈多宽的水面，双足微点，便即纵过落地。略朝二人回顾，便往寺观那一面跑去，其行如飞，人影在沿途hua树之间连闪几闪，便即无踪。绿华dao：“这点年纪，武功却也不弱。”崔晴dao：“以前观中是个老尼住持，怎会换了dao士？看小dao士神气，不似什么好人，我们少时看看去。

我母子却不容左dao妖邪，在此盘踞为恶哩。”绿华笑dao：“我不喜huan和人争斗。寄母又不在家，要是他们人多，邪法厉害，一个不敌，岂不无事找事？由他去吧。”崔晴dao：

“观中如有妖邪，我不寻他，日久他必寻我，势难并立。以我观察，还不至于不是他的对手。既然妹妹不愿，改日再去，也是一样。”

说完，恰到酒家门口。主人金嫂，是个中年胖妇，人甚和气。崔晴以前来过几次，居然认得，见面笑问：“客人怎么两年未来？可是往都天观赴会烧香的么？”说时忽朝绿华看了又看，眉tou微皱，口虽说话，笑容顿敛。二人也未zuo理会。崔晴笑答：“我chu门去了。这是我的亲妹妹，同来游山，先在后山亲友家中居住。今晚想起，你这里的酒食甚好，乘兴至此，不知什么都天观赴会。可有什好吃的么？”金嫂又朝绿华看了看，答dao：“原来你们没往观里去，那就莫怪了。酒菜尽有，并且比以往准备得多。且请里间坐，我喊阿小端来吧。”崔晴dao：“临水那间，可有人么？”金嫂略微沉yin，又探tou门外看了看，转shen低语dao：“天都快半夜了，酒客倒不会有。只是这几天会期中，观中住了不少香客，俱是附近各县的官绅内眷，常有小dao士来买酒菜，个个厌气，喜huan惹事欺生，又都有本领。客人游山，未往观中去过，不值遇上怄气，故此想请到里间去坐。”

二人见她言动神se，已经觉察，料定这伙dao士必非善良。

崔晴口说无妨，执意非要临水那间不可。金嫂笑dao：“我因临窗对饮，过于明显，想请换上一间。好在夜shen，小dao士刚取了不少酒菜，未必再来，就请进吧。”随引二人入内，临窗坐下。跟着一个年约十五岁的童子阿小，端来杯著酒菜。金嫂因崔晴以前曾作俗家打扮，手tou又松，自称家住金华城里，癖嗜烟霞，每喜以dao装野服游山，不肯吐lou姓名，极似一个贵介公子，加上连日备得酒菜又多，不等招呼，先摆了一桌子，有心ba结。意犹未足，又去里面把特制轻不chu卖的笋脯、松菌油、凤鱼、凤ji之类取了chu来。

绿华一尝，果然腴mei非常，笑dao：“这么多的菜，我们怎吃得下？”崔晴笑dao：“我每次来，都不点菜，只随她便，样数并不多。今日想是主人特意款待妹妹，并兼为我庆贺呢。吃不完，剩下何妨？”说时，金嫂刚由外取酒进来，说：“这是去年酿的仙桃百hua酒，刚刚开坛，客人和这位小姐尝新吧。”二人一尝，果然清醇，俱各夸好。

崔晴故问：“观中老尼可在？”金嫂闻言，似颇失惊，低声答说：“老尼师徒已然死散，观名已改都天，由一魏真人接掌。观主dao法甚高，师徒六人多能平地上天，呼风吐火，城内官绅和远近人民个个信服。近设七天都天法会，明日子夜功德圆满，听说有好些男女弟子到时俱有成仙之望。不过我们老实人终觉害怕，好好日子不过，上天作什？

新收那些徒弟，贫富不论，俱是童shen。凡人既能由他一度便成了仙。他是师父，为何还要住在观中，不上天成仙去？我实在明白不过来。我们在此年久，以前观中老尼师徒真守清规本分，结局那么可怜；他们终日酒rou，却会个个仙人：我也不服。这口气闷了一年多，不是shen知客人太好，也决不敢chu口。就这样，有好些话仍不敢说。最好客人吃完回去，观中热闹不看也罢。”二人听金嫂口气，越知那姓魏的dao士是左dao妖邪弄巧，正借妖法害人，所收童男女，大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