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老yan实无hua 能识英雄于未遇

岳飞在汤家门外听来人说完前情，料知事快闹大，只要官兵一动，便成不可收拾之势。正在愁急，打不起主意，忽见汤永澄带了四五十个手持兵qi的壮汉由里面赶chu，觉着事已至此，越快越好。即使劝他不听，也要试上一试。念tou一转，连忙上前行礼，喊了声：“世伯！”

永澄chushen行伍，人较cu直，以前见过岳飞几次，本就觉他聪明谨慎，少年老成。又听爱子汤怀屡夸岳飞肯下苦功，文武全才，有了先人之见。一见是他，忙还了一个半礼，笑说：“小儿读书未回，恐怕难民要来生事，等我稍微安排，便请贤侄到里面叙谈吧。”

岳飞当着众人，不便多言，只在一旁窥看，见汤家共只百十个庄了长工，人并不多。

再把左近一带的形势一看，心中早想好了主意。等永上安排停当，随到里面落座以后，笑说：“多日未见汤师兄，特来看望，听说人在王家未回，本不敢惊动世伯。因见张世伯派人送信，要防难民生事，小侄觉着事有可虑，正想求见，世泊已走了chu来。”

永澄dao“自从童太师被辽兵打败，郭药师献城降敌，越发长了金人的气焰。屡次兴兵犯境，占我土地，杀我良民，分明想要吞并中原，不亡我国家不止。这些难民，不是家乡被敌人占据，存shen不住，便是遇到年荒和贪官污吏之害，逃亡到此。本县虽有十来家富hu，无奈善门难开，早晚仍被他们吃光。说不得，只好打着自顾自的主意，jin闭庄门，暂避一时了。”

岳飞乘机dao：“小侄以为这样zuo法大是不妥。休说难民人多，只凭庄中数百个丁壮，绝难久守。万一情急拼命，这小小一圈庄墙决挡不住。腆麟村地广人多，又有一dao护庄河，也许能够多守三数日。这里水源都在庄外，若被难民围困，庄中用水先就艰难旧子一久，难民越来越众，一旦激chu民变，那时决不是开放几chu1粮仓可以了事。若请官府派兵驱散，更非激成大变不可。世伯带兵多年，也曾平过反luan，当知老百姓在年年天灾人祸之下过的是什么日子。只要几个人登高一呼，当时到chu1响应，越聚越多。休看他们未经训练，不知战阵，遇到这类生死存亡的关tou，动起手来，全能拼命，并不是好对付的。

官军们平日坐享俸禄，耀武扬威，真个打起仗来，却又胆怯害怕起来。他们自知兵无纪律，平日无甚训练，能胜而不能败，便想依赖本地的富绅大hu为他卖命，以便借此贪功冒赏，捐募勒索。乡绅大hu们现成好事不zuo，却想借官军的暴力来驱杀良民。官军若胜，白把许多家财，献作犒劳应酬之用，而田地荒芜、丁壮死伤的损失还不在内。其结果是讨了朝廷传旨嘉奖，博得一纸空名衔。否则一无所得，还要招忌。官军一败，势如山倒，他们自保shen家xing命，先自逃去。剩下这些守着家业。不能逃走的绅富，都成了难民的不解之认。而难民仅想要求活命的粮食，也只有这些财主乡绅才是可扰之东，非取到手不可，自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请问世伯到时何以自保？”

永澄闻言，心中一惊，越想越觉所说有理；忙dao：“贤侄所说甚是有理，只是难民人多，后面还有大批要来。漫说善门难开，就是我拼着这片家财不要，也难养活他们，怎么办呢？”

岳飞看chu永澄意思活动，忙答：“单是世伯一人仗义，也不济事。依小侄的估计，近几年的租粮虽然越来越重，民不聊生，但受害的还是老百姓，富家并没有吃什么亏。

本地存粮，少说也有五十万石以上。最气人是，有的富家所存粮食，竟有经过五六年之久不曾动过的。为什么存在那里，任凭鼠吃虫咬，不拿来救人呢，an说国家多事之秋，人力wu力最关重要。这些难民都是我们将来抗敌的力量，最好收容下来，让他们休养生息，使其各安所业，以为富国qiang兵之用，方为上策。如今还未遭到敌人侵害的良民，尚难免于饥寒jiao迫之苦，何况无家可归的难民？我们要使他们安居乐业，自是梦想。打算免去地方糜烂，少死许多无辜良民，并还保全自己shen家xing命，却并不是难事。他们无地可zhong，无业可作，休说五十万石存粮，再加十倍，早晚也是吃光。必须有人领tou，先打好急救主意，再把本县绅富全请了来，使大家看清利害轻重，踊跃捐输，多设下几chu1粥厂，使难民先吃上两顿饭。然后资送他们上路，使其暂免死亡，以免激chu事来，自相残杀，闹得兵力消耗，元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