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往中投去，长蛇人，飕的一声晃吃完，随纵往左侧山坡上跑去。回顾邱六已然退走，另有两人追来，狂喊：“二位留步！”连理也未理，一直往上跑去。余式见那一带山势奇险，半山以上形同立，也未纵攀援，如履平地，一晃便到了上面，立意追上，回顾山下追的人已然遇阻，不能再上，内有数人似往侧面抄去，连喊：“老先生请留贵步！”忽然回笑：“你不是全靠和人会账找便宜么？我车卫却不吃那一。想和我说话，不会追么？”

再往回路一看，先前一味往上穷追，不曾留意后来路，这时才看山势奇险，尤其中途脚几乎下坠之简直无法通行，百忙中竟不知怎么走上来的。回走大难，先前贼党已被惊动，也有好些不便。心想：“卢师伯原令山寻一隐僻人家栖，到时再往寨中与贼一斗，照下面这样风景，主人料非庸。燕玉曾说，老贼不吃窠边草，近亲近邻向无惊动。铁鹰寨老巢本在商山，移居此地才十数年，地名本叫对松山飞鹰谷，风景甚好，旧有好些人家，老贼谷中土地沃，风景清，地名又与外号暗合，先想洗手归农，为悍妻、狗和诸贼党所阻，迁延至今，对旧日居民并无侵犯，一向相安。近年贼党居日多，原有居民因畏牵累，多半离去，这家不知是何来历，反正要在此停留待机，何不假作游山迷路，误走危崖，因见所居景幽胜，当是人隐士一，特往访看。

余式一听，话里有因，便一路攀援上去，两下相隔约有丈许，崖石又又陡，正追之间，微一疏神，踏看一块浮石，当时汪卜落，知跌下去就是半死，心方一惊，猛觉一力将住，虽只一眨的工夫，形已就势稳住，越知有异。惊魂乍定，二次再朝上赶，那自称车卫的异丐忽沿近崖往横里走去。前半无路，余式全仗攀援纵跃，勉迫随，正苦奇险难行，累得满大汗，前面忽现一条羊小径，两下也相隔不远，心中大喜，方喊：“车老前辈留步！”车卫回顾笑骂：“没息的东西，我这人不吃甜，喊老前辈有什用？”说罢脚底忽然加快，顺着崖腰小径往山后驰去。余式越听越觉车卫必与师长相识，求见之心更切，飞步急追，绕到崖后一看，人已不见。

林一看，当中一幢竹屋舍，四围稀落落着二三百竿修竹，绿荫清昼，悄无人声。由内外望，当中竹帘卷，两旁轩窗启，室有琴书，陈设似颇雅，因在夏天，恐室中住有女眷，不敢多看，便去帘外立

再过去又是二三十亩田菜畦，抱山环，境绝幽胜。因当午后，饭时已过，又是天，林内外悄无人声，只有两只家散布林间，似在啄石土间虫豸，冠缓步，态甚悠闲，不似有人下降神气。近一带崖势前突，猿猱所不能上，往下虽然布满藤蔓，苔薛，可以援系，时间有限，就这相隔三两丈一个转折的工夫，有人下降，断无不见之理，怎会全无影迹可寻？

为了崖陡峻，虽仗近日力大轻，仍费了不少的事才得到地，上衣服还染了不少泥污苔痕，方觉这等狼狈神气如何见人，忽听对面传来虎啸之声，随见两团金蓝光华在隔溪林莽中隐现，定睛一看，原来是比还大的一条猛虎正朝自己这面发威怒啸，似要越溪扑来。余式本是沿溪前行，想往竹林中走去，那条溪虽有三四丈宽，决拦不住那猛虎。溪又浅，再往后一看，只有十几丈谷径，便为绝壑所阻，竹林人家乃幽谷尽，人尚在田前面，后退无路，看那虎已由林莽中冲来，现全，正沿对溪与己并行，目凶光，似在觅路，想要越过，心中一急，刚把防宝剑连同暗取在手内，忽听上萧声清越，响彻云，林木萧萧，山风起。那虎本已相好地势，踞地发威，待要飞蹿过来，刚震天价怒吼得一声，萧声一起，忽似受什惊恐，当时收势起立，连回转，朝来路蹿去。只见山风大作，隔溪林莽似波涛一般起伏，过去时见一条虎影在里面没隐现，其行如飞，一会便没了踪影。山风已住，晴日当空，依旧竹树幽森，静悄悄不见人迹，方才虎啸那等猛恶，竹林里面人家相隔甚近，竟如未觉，也不见有一人走，心中奇怪，略微拂拭上尘污，就着溪略微洗涤，二次又往林中走去。

如非贼党，便在这家借住一夜，就便探询贼巢虚实；如是贼党，便报冉师叔的名字，来此赴约等人，明日往见寨主。”主意打定，看明形势，沿着间藤蔓下降。

立挨近崖，下面危如削，崖下是条幽谷，谷径宽，转角，平地七八亩竹林森秀，绿云如幄，林中隐现一幢舍。外临清溪，碧波平岸，汤汤，三面峰峦环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