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式大喜：“老前辈大恩，弟虽是薄质，尚能忍受苦痛。”说时正要跪谢，见尹商赖在老人怀里暗使，想起此老情古怪，莫又怒，忙即站起。老人似已觉察，笑：“商儿又多事了，你只见我厌恶人无谓谦恭，便因噎废，以为无论

余式已恭立在侧待命，老人话完，便令走近，先了脉象，笑说：“这一会药力已然发动，再经我开动气，非但气力暴长，比平日要大得多。因你本质甚厚，便病复原也要加快。只是此举甚是苦痛，虽先服我金刚，仍是难耐，你自问禁得住么？”

老人见他本是满面笑容，说到末句，转，面容骤转悲愤，抚着尹商的笑：

冉老二武功虽好，以一敌二，恐也不易成功。你三人到底年轻，虽有魏国梁所约的人同去，多个有力气的帮手，对付那群小贼也是好的。”说时，尹商见师父对他疼，越发亲，躺在老人怀中，将昂起，一边笑静听，一面抚老人长髯，闻言笑说：

余式方始明白过来，正想求教。老人笑：“你们几个小娃真鬼，燕玉早知我在房外，故意醒商儿，一同闹鬼，当老夫不知么？”尹商闻言，慌不迭跑上前去，抱着老人肩膀：“师父你说得对，商儿错了，不过本心也实不敢隐瞒师父。今夜见面，只害怕，情愿挨打，还是要说实话的。好师父，老恩师，千万可怜商儿，你上次已将我吓怕，这次不要怪我，下次再也不敢了。”说时，老人已向椅上坐定，好似十分怜尹商，见他情急惶恐，早一把搂在怀中，一边伸手抚摸尹商的，听完，笑：“徒儿不要着急，我如怪你也不来了。其实你也未说什么，不过我有一个讨厌的人，知我在此，定必纠缠，使我心烦，恐你小娃没遮拦，再三告诫，你自上次受罚之后，倒也小心，不再向人风。今夜被人激将，室中又无外人，偶然疏忽，也是难怪。我想你每夜天明前必去个把时辰，你早晚必知底细，近来我在暗中考察，她两姊妹心颇好，余式又是我小友新收门人，说明倒好，因此走了来。我自移居终南，只肯与人谈，便是有缘。余式人品禀赋似还不差，所中狗毒已有灵药解救，拜师还未人门，难得遇到这场快心之事。凭他本领，贼巢尚不能随意，可走过来，待我查看他的本真力大小。如其本质尚好，现传授自来不及，由我将他气开通，发动真力，再服我一粒金刚九，略传几手封闭架隔的解数，本领还虽不济，比较以前轻力大得多，单凭气力已可胜人，就是稍一的也能对付一气。这样由明日起，照我所传手法练上十天，便可和你们三姊弟同去。区区贼，我自不便手，但是贼巢人多，你们师父又须对付那凶僧。

“徒儿不必愁苦，方才我已探明，老贼听说冉老二要去寻他，便发了慌，特意命人迎寻访冉老二的下落，告以七月底寨中恭候，请其暂缓驾临，实则在此十多天内四约人相助，准备拼个死活，连魏家敌人一网打尽，永除心腹之患，却不料这里还有他三个仇人。你师父本想多过些时，等你们本领练得差不多，人也约好，再同前往。她先知我这半年来常在附近朋友家中闲住，又在三年前看商儿资禀，想引在我与秦陇诸小友门下，未得其便，表面不肯传授，实则激励商儿自求上，我如不来，还要令其自往求师；还未明言，便发现我的踪迹，知我最喜灵慧幼童，商儿又至，每夜向天哭求，早晚被我发现，必加怜惜，比她寻我求情还要省事。日前暗中察看，商儿用功勤奋，居然得我不少心法，更能守我之诫，有时姊弟比武，从不显一招，知必得我心，到时决不袖手旁观，为此提前，冉老二又寻了来，正好三方联合，今日远，便为此事。我定教你手刃亲仇便了。”尹商闻言，喜极涕零，笑说：“师父真好。”

前辈，单名一个隐字，有一外号，我不敢说。适才因觉三弟和我一样，负血海奇冤，虽然心志大，立誓想报父母之仇，无如人小力微，这两年来，因老师不肯破例亲传授，只随我两姊妹习武，本领有限，有的师门心法还不能私相授受。照此情势，如何能够手刃亲仇，日夜哭求上天怜鉴，拜一异人为师。不料孝心动，蒙卢老前辈收为门人，觉着这等福缘旷世难逢，代他喜，无意中间了两句。他因老恩师自由嵩山移居终南以来，久已不问世事，形踪隐秘，破例传授，不喜人知，恐我走，正在愁急。老前辈忽然驾临，三弟已蒙怜不必说了，便我三人得见仙颜，也是三生之幸。尤其余师兄大病初愈，既蒙赐见，必有恩意。不过老前辈素来不喜人拘束多礼，越随便越好。”

“方才听说冉师叔日内就要去呢，莫被他先将老贼父杀死，商儿的仇就报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