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来了，这人定是病后无力，被我们一引逗，将他气昏过去。早知他本领不济，还不如不和他打呢。”幼童：“姊姊你倒说得好，师姊心的碗被他打碎，莫非罢了不成？”少女答：“只是铁扇老人徒弟，怎会要他赔碗？师父、师姊回庵必怪我们，又和上次那样，连庵门都不许了。”幼童：“我到前庄送个信去，教人抬回医治，不许告诉师父，不就没事了么？”少女冷笑：“别人怕你，这姓余的不会说么？依我之见，莫如抬到庵中，将人救醒，再和他装个笑脸，赔上几句话，请他不要告诉人，只说闲游到此，自己倒，被我二人救醒，比较好些。”

余式见那男孩手虽然矫健，终是幼童，惟恐误伤，先没打算还手；不料幼童来势疾如风雨，手法又灵又快，差一没被打中，不由有气，怒喝：“无知顽童，我已认赔，还有何说？快教你大人来，我不与你们一般见识。”正在边说边架，往侧闪避，忽听少女怒喝：“我本不曾动手，为何连我一齐说上？今天要你好看。”说时少女也纵打来。余式本觉幼童手法灵妙刁猾，人小力大，难于应付，正打算将其擒住，喊大人，再与理论，谁知少女也动了手，相继夹攻，这一个来势更凶，没奈何只得回手招架，中大喝：“拳脚无，你二人我动手，如有误伤，还当我姓余的以大欺小，快唤你大人来，不服再打也是一样。”少女闻言叱：“什么叫大人小人，山大不材，你只打得过我们，碗也不要你赔；否则，便须跪到我师父回来，任凭发落。”余式闻言大怒，一不留神，又吃幼童打中了两拳，如非功力尚，几禁不住，不由怒火上撞，越发有气，便将师父武功全使来。虽然勉打个平手，但是大病初愈，不能妄动真气，这一双姊弟又曾得有明传授，生龙活虎一般，本就有手忙脚；再不知对方有心淘气，并非真愿伤人，一时激怒，施展全力，时候一久，逆血上升，前一黑，双一，暗“不好”当时昏，跌倒在地。

余式觉着满清香，刚吞下去，便听三人低声争论。偷一看，房中灯已剔亮，后来少女年约十六八岁，穿着一件蓝绸衫，生得长玉立，光艳照人。心想：“此是尼庵，如何都是俗家装束，又有男孩？”后来少女已至床前，笑：“余师兄，你为恶狗所伤，虽得转危为安，但是元气大伤，非家师所制灵丹不能复原；但是冉师叔与家师昔年为了一句戏言，不肯登门讨药，准备铁鹰寨事完，将你送往嵩山，去寻一灯上人医治，为此留书与魏国梁施主，令其

“你可是昨晚魏家姓余的客人？现在好一么？”余式将微，觉着血又上涌，闭双目，不敢劳神。两小弟似颇愁急。女的低声说了两句，跑房去。男童便凑近余式耳边，低声说：“先前实是不知，我们不是外人，余师兄休怪我们。我知你犯痛，恐破真气，现偷师父灵丹与你吃，吃了好甚多，痛也必好，只不过要养两天。如见师父回转，请你不要告诉，就说自己跌倒的。”话未说完，随听门外另一少女音喝：

“三弟越闹越不像话，如何把野男也到庵里来？”幼重大惊，忙迎上去，低语了几句，也未听清。跟着便有一少女走来，先了一九药在自己内，又了半杯。

“有话好说，何必动手，我赔你碗就是。”那小孩是个年约十一二岁的男童，手中壶碗已先放下，闻言怒骂：“放！这是宋代哥窑，被你瞎打碎，我师父只有这一个，你拿什么赔我？”话到人到，又是纵一掌迎面打来。

听后有一少女声音喝骂：“不要脸的偷茶贼，打碎我师父的茶碗，不赔还我，要你来得去不得。”余式定睛回顾，乃是一个年约十三四的少女，正指自己喝骂。自知理短，正要回话，忽听脑后风声，连忙往侧闪避一看，正是先前夺去壶碗的小孩，因想是大人，不应与幼童一般见识，忙喝：

“我几时在打伤他，所挨两拳都在肩臂之上，有什相？定是你用新学来的内家重手将他打倒，还怪我呢！”少女接：“我先见这厮不似恶人，后又听姓余，必是昨晚来客，只想试试铁扇老人徒弟本领多，偷学他两招，我连手都未沾，怎会打伤啊？

余式神志渐清，本想开，既一想：“这两小孩武功竟在自己之上，并还认得师父，乃师必非常人，乐得将机就计，打听师父下落。”便装不醒，任其抬往庵中。本想到后再装醒转，哪知刚扶向床上，兀自觉着心神，昏甜，恐吐狂血，只得勉运气调神，暗中静养，又恐对方笑他装死，刚将微睁。少女正立床前，已先开问：

心还在想：“两小孩如此蛮横，即落他手，必受侮辱，犹如病后元气亏耗，这一妄用真力，病伤必发，更是不了。”正打算避重就轻，照着师传，把真气沉稳，任凭对方打骂时，不料对方却着了慌，女孩首：“三弟打死人了，你看怎好，”男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