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万里长征 古渡黄河观落日

余式闻言，想起右肩被狗爪碰了一下，路上似觉有些胀痛，也未在意，此时痛上发麻，莫非狗爪有毒，只是他怎么知dao？同时，又想起初遇师父时，说话也是那么不通情理，忽然福至心灵，假作初醒，起shen劝解dao：“兄台要这床么，小弟奉让就是。”陕客冷笑dao：“你装了半天腔，这才开口，谁还领情？我老人家向例你不肯，我偏要，你肯，我偏不要。”余式心想此人脾气有多好，表面却不显chu，仍赔笑dao：“小弟方才实是疲乏，奉让稍迟，还望兄台原谅。”陕客dao：“你一定要我见你的情么？我躺一会也好。”

说罢便往床上卧倒。余式暗中留意，见他睡相也甚奇特，先由左面横卧下去，跟着一个翻shen，由右边gun下。翻时，似在自己包裹上chui了一下。刚一下床，便转过来，笑dao：

“你这人怪有意思，我也不想睡了，本想和你同饮两杯，但是我还有一个约会，人还未来，那家伙不是玩意，你和我坐在一起，被他相了面去，早晚遇上便是麻烦，莫如你坐那边，我坐这边，等我和那家伙见过，茶酒账由你会，再走你的如何？”余式一听，这倒不错，简直比师父还要不通情理，反正无事，我就照办，到底看看此人是什路dao，笑答：“只要兄台赏脸，小弟无不遵命。”陕客把两只怪yan一翻dao：“谁和你称兄论弟，我们坐得越远越好，不许再和我说话。要不愿意，你趁早走，快要死的人情，我老人家还不愿意领呢。”余式决计忍受到底，看他是什人wu，连忙笑诺。刚就旁坐，陕客立命店家将原坐桌椅挪向前面柳树之下，连说：“有什么好吃的，连酒带菜尽好的全拿来，再替我杀只ji，煮两斤niurou，将就吃饭，反正有人会账，不信，你问他去。”

这时虽是清早入镇当往来要dao，日tou已高，柳林荫凉赶早集、吃茶点的人多，见这两人都是外路口音，脾气都怪，一个大不通情理，一个也真能将就，店家更是又好气又好笑，见那人是穷酸，余式chu门在外，穿着虽不华mei，人却英俊，气概轩昂，店家多是明yan，知非常人，见其点tou示意，知肯会钞，只气不过，觉着事由凉床而起，便命店伙搭走，免再生事。哪知店伙伸手刚往上一抬，那用柳枝木条编制的凉床何等jian固，不知怎的，竟会随手散落，哗啦啦洒了一地。店家大惊，方要开口，余式本坐床旁椅上，忙打手势，故意笑dao：“你这床不结实，被我睡坏，少时赔钱，快扫走罢。”店家会意，笑说：“这床用了多年，早该坏了，这是凑巧，不关客人的事。”随即扫走。余式知是陕客适才床上一gun之故，这等功夫实是惊人，由此心生敬佩，加以好奇，拿定主意，观察到底。心念才动，忽听陕客相隔四五丈的柳荫下自言自语dao：“我是怕别人染上狗毒，说这鬼话zuo什？要想过来麻烦我却是不行。”余式见他桌上堆满酒食瓜果，吃相和师父差不多少，正自好笑，忽听ma蹄响动，由昨晚来路上跑下两匹快ma，ma上坐着两个shen材高大、tou带卷边大草帽、穿着一shen蓝绸衣ku，脚蹬快鞋的大汉，飞驰而来。到了镇前纵下。对面还有一家客店，早有两个店伙上前将ma接去。大汉朝前看了看，将手一摆，便就店前南房檐所设茶座坐下，店伙招待甚是殷勤。两大汉不时探tou，往来路张望，似在等人神气，离北面余式坐chu1约五六丈，又有柳树遮蔽，未被发现余式由树侧外看恰看得真，见陕客正坐大汉斜对面，仿佛酒已吃醉，翻着怪yan，朝大汉冷笑，似有不屑之状。两大汉先未觉异，后见对方神情可疑，好似有心找事，内一紫面的似要发作，被同来麻子止住，方自耳语，忽听陕客发话dao：“鹞鹰子不来，却教两条小泥鳅chu来现世，知趣的快gun回去，免得我老人家看了生气。”紫面大汉见对方朝他摇tou晃脑，满口讥嘲，不由气往上撞，将手一拍，怒喝：“你这穷酸，冲谁说话呢！”

陕客笑dao：“我就冲你，你不服气么？这个容易，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