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好些味作奇苦酸涩的，简直没法，样也极奇丑难看，它却视为味。后来我们不要它拿这么多，只挑那吃的，如荔枝、龙、榴莲，菠萝、批把、杨梅、、苹果、梨、枣、桃、李等常果中的异绝品，共有二三十样，余者一概不要，渐渐习为常例。先师成飞升，它仍每年照送，并往先师昔日打坐室内礼拜，备极思慕。

“过不两年，那散仙忽然访到前遇两人下落。一则仇恨大，二则宝镜难舍，只因那两人自知不是对手，隐以后，踪迹隐秘，连去寻了几次，终未寻到。忽然听人说起，如何能容。得信后立往仇敌潜伏的南海赤鲸岛赶去。两仇人虽然寻到，也杀死了一个，但那宝镜为另一仇敌带了逃走，仍没到手，却因此惹下杀之祸。

“散仙本意想它日久受苦不过，自然驯伏，谁知那日飞狸见她无缘无故反颜相向，言背信不算，并以酷刑相加，禁闭在泉以内饱受禁毒，当时悲愤填膺。加以苦痛难禁，竟在泉以内拼犯奇险，用解分之法，将灵爪五指断去一指，作为替。虽因对设有镇，不敢用此逃走，可是禁法发动时已有替代它受罪，不能再加侵害，如何还会肯为仇人效力，故一直倔到底，散仙放既不舍，就此除去，又觉飞狸曾代自己觅取若珍奇玩好，又非害人之，于心不忍。因而无计可施，只得把它长留底。

“近年它不知怎的行大，先师所设二遁及各禁制颇玄

“飞狸本以为困在即，不料灾星未退，该受磨折。那散仙为它寻替，山不远，便遇见两个左中人，拿着一面古铜镜，在地下照。隐过去一看，镜光所照之，地底泥土沙石竟可透视下去老，地底有甚东西全都看得来。宛如百丈澄波，空明莹澈，无论草树须，蛇虫蚂蚁，俱在一泓明镜之中，纤芥不遗，看得清清楚楚。

“飞狸还当是替寻到，回山践言放它，满心喜，迎上前去，谁知才一照面，片言不说，便吃对用法术禁住，先放在湖心泉里，用金相生的禁法折磨了三四天。

心想：‘如将此宝得到手中，地底任何珍奇异宝均可发掘，岂不比五爪飞狸又得多？’那散仙贪念方萌，二人忽然将镜收起，说起得宝经过，才知是在本山附近一个满布瘴烟的泥沼中发现宝气得来的，共才三天。因疑雪地许还有别的宝，重来寻取，顺着地脉找来，令散仙最可气的是，那片沼泽日前运宝回来时曾经路过，自己也曾发现宝气隐隐透地面，命飞狸一看，力说无有。前此她在海中得了许多宝，正在心满意足的兴上，又见瘴泥污秽太甚，发掘时既要多费好些手脚，飞狸劳苦功，再让它秽泥里饱尝臭味，也觉于心不忍。加以生好洁，以为地底宝决不会比已有的，似这样久沉秽区之，就得到手，也令人想起厌恶。平日过信飞狸，虽稍生疑，一会儿也就中止，忽略过去。昨日路过宝气已不再现，沼泽中秽泥却像开了锅的沸汤，瘴蒸腾，郁为丽彩。因为嫌那恶臭，没近前查看，便自回去，谁知果有奇珍潜藏在内。

“原来她一心想得那面宝镜，追仇人不舍，一直追到小南极附近一个无名海岛之上。不料那里住了一个敌人的厉害同党，全岛都设有禁制，一到便被困住，接连受了许多重伤，冲突不，敌人又不住令降服。待要自行兵解，又恐元神被妖人摄去，终古沉沦。看形势危急万分，幸得先师在南极故居远远望见岛上妖气笼罩，知岛主田无害毒险恶，素行邪，必有好人被他困住，急忙赶往劝解，言语失和，争斗起来，岛上几个妖人俱被杀死。散仙虽然获救，也只暂保全。自知所受邪毒创伤太重，朝夕不保，便把这里的地方说，由先师送她到此，她原有一个宝库，恳托代为照，等她转劫托生，前往接引，再行发还。为报相救之德，将所有珍玩连同自炼的法宝，选送了三十多件，那度厄舟便是所赠诸宝之一，事前并把飞狸提来，告以善事新主人，不可倔，在受苦难，只是不肯释放。飞狸再四求告，请将镇撤去，也未应允。说完，仍然回禁底。先助她兵解以后，也没再发动金禁危害飞狸。

“每次外，仍带飞狸同行，沿途屡问所经之地可有什么珍宝埋藏地底。飞狸不是答说没有，便说是她厌憎之。她自然不信。及至发掘，果是一些形制陋拙，土侵蚀，残破不完的前古铜铁陶石所制。她生洁癖，破铜烂铁素所不喜，只得罢了。连试几次，俱是如此。又问飞狸，楼阁将成，应用陈设尚未取得一件，时日已迫，如何打算？

“飞狸自然要她践约释放。散仙虽然不舍，但不好意思言，应是应了，偏那移形禁制之法设得大狠，解除颇费手脚。只得明说来，容她明早去，等到寻来替死之，立即释放。飞狸闻言大惊，才知她居心如此恶毒。幸而自己谨慎守信，又不愿自残肢，更想落个全好，以免异日树敌，在海底取宝时不曾用异类中解分之法逃走；否则千载功行，全付，休说成，连形神都会消灭了。知厉害，不敢再，那散仙果真外代它寻觅替，为表决心放它，除代形镇外，别的禁制全先去掉，任其在阁中静候，也没带了同行。

说别还有较好之，立即舍了原有，重去寻取。

忽又来了一个同，说起飞狸神目如电，下瞩九幽；尤其天生灵爪，碎石如粉，穿行地底，如鱼游。不特什么至宝奇珍，只要地下有，便能发现；便是前古真仙遗留之宝，也能望气测知，从容觅取。即便设有厉害禁制，正面攻不去，侧面和地底仍攻得。

飞狸先只答包有，不吐实。到阁成前两天，才对她说：‘陆地宝，凡是珍奇而可取得的，这些年来已代你发掘殆尽。海中沉埋之宝却非少数，地方也早知，到即取来，只不可心贪背信，事后言。’那散仙当时欣喜非常，惟恐飞狸有诈，去时又设下法坛，用一镇暗中将它元神禁住，然后同往海中觅取。果如所言，在东海两岛湾中觅了不少宝，因久在中沉埋，宝受了淬硕，晶光焕发，不比地底泥土地气侵蚀。所得更胜于前，为数又多，连搬运了十几次才完，这楼阁上下也全布置完竣。那散仙本意还想再多取些，不知飞狸用甚方法，来个不多不少，恰到好，再取一件都无。

散仙一听，更是生气。人去以后，立把飞狸提面，告以罪状，令掘取古仙人遗藏的法宝赎罪；否则永沦泉之下，日受金禁制的苦难，不复再有之日。飞狸悲愤已极，不由发了憨，死不答应。散仙只得将它仍沉底，使其午二时受那金二遁的禁毒。隔些日又提来，兼施，上一阵。

“飞狸一生素，最喜吃各鲜果，加以得千年，什么灵秘幽险之区全被游遍，何地有甚名产俱都知悉。知先师也有同好，仗它法术灵奇，任何难于存放的珍果嘉实，均能保藏经年，香味一丝不变，时宛如新摘。所居藏地底，甚是宽大，里面有上千株的果树，连同草本藤本的，不下数百，尽是字内珍奇名产，多年移植而来。经它妙法培植，灵泉滋，结实益发丰。每来看望，必把中所产各珍果带些前来。以前每样只有四五枚，因是类大多，聚在一起往往有十好几，多半均不知名。

“第二天，先师将飞狸提来，它哀诉经过，先师甚觉可怜，先将它禁撤去，令在阁中暂住。因见这里地势幽僻，景灵秀，从无人知；又因自己不久飞升，留下我二人在青虹故居，恐受外敌侵害：不久便将故居封闭，移来此地。散仙对于飞狸所施的禁制之法，呼相应，甚是恶毒。那镇若不用一个有基行的人或异类代死，便须不少手脚才能破去。先师轻易不肯来，又不愿无故伤害有的生，费了许多心力，才用一株树木将镇毁去。飞狸自忖对一死，除了等她转劫重来，回心转意，万无困之望，不料先师心这么好，恩刺骨。它说对因贪宝而致丧生，它不愿以人者反而害人，宝决不代取，大恩却是必报，先师只一笑置之。它也飞走，由此每年必来看望一次。

“她越想越恨，贪心也越。恰巧所遇两人又将宝镜取，满照，好似得意忘形，照着好玩之状。自己隐伺许久，通未觉察，误以为那二人无甚本领，又是左旁门之士，可以随便下手。哪知这两人俱是旁门中能手，妖术神奇；所得那面宝镜不但能照彻九幽，还惯破人隐形法术。那散仙适在两人侧，且只顾注视地底有何事，不料影已在镜中映，敌人恐她警觉，才行收去。直到打好擒她主意，故意二次取镜照地，暗中却在行使妖法。她这里正下手想夺，敌人倏地一声暴喝，旋转来，一人镜光到，先破了她的隐法，另一人便将妖法发动。总算运气还好，那两人为她所动，打算用邪法将她困住，生擒了去，未下毒手，这才幸免于死。无如骤意外，没有防备，虽仗着法，不恃挣脱罗网，并还占了上风，可是命已只呼之间，差中了敌人儿。那面宝镜终未得到，心既痛惜至宝，又想起飞狸是个罪魁祸首，恨到极，当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