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回 ju变识先机 预储山粮驱

话说虎王又在山中住了数月，已是隆冬天气。这日虎王正和双猱、群豹在崖前驰逐为乐，渐觉云暗天低，风也没有，像是要下长雨的天气。虎王笑对双猱dao：“你们看天要下雨了，老黑怎还不回来？莫不和上次一样，又遭难了吧？快找找它去。”康康dao：

“它因昨日看见山dong那一对小老虎没nai吃，叫得可怜，近日山南像有了人迹，故今天特意前去查看小虎的妈是不是被恶人打死了。要是的话，便领了回来，jiao给母豹们喂着。

那里路远，它去还不多一会。上次如不是火，它也不会困住。红蟒自今不见，想已移去，寻常恶人怎伤得了它？”正说之间，忽听远远一声虎啸。二猱同叫dao：“虎王你听，这不是它回来了吗？”虎王纵到崖腰上往来路一看，顷刻之间，山风起chu1，一条黑影疾逾奔ma，一路蹿坡tiao涧，由长林密莽之中飞也似跑过来。虎王一高兴，也引吭扬声，与虎啸相应。康、连二猱早tiaotiao蹦蹦，飞shen过涧，迎上前去，不一会，同骑虎背而归。虎王纵下崖去接住，说dao：“一大清早你往哪里去了，这时才回？叫我好想呢。”黑虎便连叫数十声。虎王闻声知意，先愣了一愣，又笑dao：“哪有这事？就这样也难不倒我们，愁些啥子？那小虎既被那伙人捉去喂养，不曾弄死，就由它去吧。”黑虎又将tou连摇，吼啸了几声。虎王dao：“我今日有些发懒，不愿chu去，你定要去捉那长颈鹿和黄羊儿，那我们就去吧。”说完，立时骑上虎背，带了双猱，驱着豹阵，chu发行猎。

黑虎刚才吼叫原意是说：“今早去寻昨日黄昏在山南所见两只ru虎，看母虎归来否，到时小虎已经失踪。又在里许间发现虎血，料知母虎已死。同类关心，跟踪查看。”走了百十里生路，在一个极隐僻的盆地里发现一所田庄。庄前广场上聚着许多人，有的练武，有的zuo工，另有几十人正用niurou引逗那两只小虎为乐。黑虎看chu他们没有杀那小虎之心，不愿惹事。正踌躇间，猛觉chu天气有异。凭着它多少年来的经验和灵智，知将变天，今明日必降本山从未降过的大雪，不久全山封冻，人兽都难通行，无chu1觅食。又知近来群豹繁衍，dong中存粮向来至多能guan个十天半月，恐山封久了，人兽均有楞腹之虞。

恰巧近来山中鹿、漳、羊、兔之类甚多，尚可早办。不顾得再查看小虎动静，慌不迭地赶了回来报信，yu乘雪前及初降雪一二日间，人兽全数chu动，多打些野wu，以作过冬之用。

南山气候温暖，四时如chun，虎王从小至大，从没遇到过大雪。自恃武勇，又有虎、猱、群豹相助，以为就下雪也无关jin要。加以当日shen子发懒，意yu缓行。黑虎力说：

“天雪封山，人兽难行，非同小可。shen上发懒就是变天之兆，万缓不得。”虎王只得答应前往。到了平日打黄羊之chu1一看，山原肢陀之间残草狼藉，满是羊蹄践踏足印，羊却不见一只，看情形像是不久以前还有大队羊群在此。

山中气候虽是和暖，毕竟隆冬时节，绿草不多，只那一片山原野草丰fei，是大好羊群栖息之地。虎王每次猎羊，总是先命群豹四面八方远远将羊围住，不让逃脱。双猱再引吭一声长啸，羊群立时惧伏，绝少逃窜，一任择fei而取。虎王又是扶弱抑qiang的xing情，觉着山中群兽只有羊、鹿xing最纯善，又不伤生害命，每当行猎，看见群羊悲鸣恐惧之状，便生恻隐。平日到chu1搜杀的都是野猪，豺狼、豺狗之类，轻易不去伤它；就去也不准虎、猱多取，尤其不准弄死母羊和ru羊。所以羊群日益繁育，一年中虽免不了受到几次侵害，兀自恋着那一片天生牧场不舍他移。

这次虎王因黑虎力说天将剧冷，一封山无chu1觅食，急切间获不到大批野兽，只羊群现成，才赶了来。原意只弄个五七百只到手，打好底子，再去寻找别的野兽。谁知一只俱无，这一来大chu意料之外。知本山除自己时来sao扰外，别无可以为害之wu。况且野羊多力xing猛，tou角jian锐，又极合群，不比家羊易侮。这上万的野羊势众力厚，差不多的猛兽除乘它走单时，偷偷摸摸弄它两只外，从不敢来侵犯。且地上面又不见有其他猛兽足印。

虎王正在奇怪间，忽听康、连二猱在前齐声呼啸。跑将过去一看，那一片草地中到chu1都是羊的血迹零luan。一会，连连又在前面拾来两三枝断箭。仔细辨认，式样灵巧讲究，箭链锋利，并非山人所遗。可以断定山中有了生人，羊必被他们驱走。正寻思间，又听黑虎啸声发自坡后，忙带双猱、群豹跟追过去。坡后的血愈多，矮树丛莽中多chu1挂有扯落下的羊mao。虎、猱嗅觉俱极灵min，目光尤锐，一同循着血迹残踪搜寻。行约四五十里，接连穿越了好些僻径险路，最后由密林草棘之间寻到一个崖dong。穿将chu去，又经过一条极yin暗幽僻的山夹feng，才在山凹里面发现羊群，人却不见一个。那里地方不大，上万的黄羊密压压挤作一大片。受惊之余，看见虎王率领虎、猱到来，吓得狼奔象突，纷纷逃窜。被双猱纵入群中振臂引吭，几声长啸，立时镇住，不敢再跑。

虎王仍照以前行猎之法，命黑虎率了群豹守候，二猱挑那fei壮老羊抓死，擒过来放在一chu1。二猱挥动长臂，纵跃如飞，利爪起chu1，小驴一般的fei壮黄羊，似抛瓜一般从羊群中飞舞而起。过有半个时辰，虎王见羊已弄到三百多只。适才路上一耽搁，天已不早，又不忍目睹群羊延颈待死的惨状，想乘黄昏以前赶往东山搜寻别的猛兽，去晚了怕寻不到多的。忙和黑虎一商量，喝住双猱。命跟来的野豹，一豹一羊衔着chu去。偏生地方太窄，豹群跟进来的还不到一半，已将dao路填满，急切间不易退chu。嗣经康康由豹shen上飞chu，绕向前面，领导在前野豹先退。虎王骑虎继chu，留下连连和三百多野豹，衔了所擒黄羊押送回家。

分派定后，各自分途。虎王带康康先走向高chu1，四望群山苍莽，并无人踪。当时忙着寻粮，顾不得再查访那伙人的踪迹，只得乘着日tou，率领群豹漫山遍野又往东山赶去。

虎行生风，再加上那群野豹万蹄踏地，声如雷鼓，益发震得山鸣谷应，木落鸟飞。那消个把时辰，便已赶到。

那东山一带山shen水恶，林木蓊翳，更有数百里方圆一片原始森林，本是野兽chu没之区。虎王平时行猎原有两chu1：一在森林侧面山坡之上，那里鹿、兔、野豹之类最多，去时多在白天，方法先用群豹合围，与猎羊差不多；另一chu1在密林shenchu1，有一绝大池塘，塘前地势空旷，大逾百顷。林内各zhong野兽都有，大半日里潜伏茂林shen草里面，晚间便来塘边走动，饮水的饮水，泅泳的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