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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回乌桕山奇童诛恶dao锦青城(6/7)

慎小心,去仰狗男女的鼻息,又被逼认仇作父,方得免祸。

主仆二人,相依为命。力弱知非仇人之敌,每日早夜背人习武。满心只想将武艺练成,合力将狗男女杀死,报了父仇,再行负骨逃转故乡。无奈朱氏家学渊源,本领高强,自从变节以后,已不传二人武艺。无师之承,除根基扎得牢固,身手矫健外,别无进境。

有一次菱菱冒着险,故樱朱氏之怒,等她打时,微一防御,以试能否。结果白挨了一顿好打,相差仍是大远。主仆二人在自背后痛哭。

二人正忍苦待时,无可如何,偏又祸从天降。朱氏淫妒成性,一晃数年,琏珍出落得十分美貌,本就防到奸夫染指。幸是尤克家素来怕她,不敢妄动,琏珍主仆也惧狼子野心,防闲周密,未生变故。也是合该魔难。这时,琏珍已积虑处心,将浮盾父骨起出,背人焚化,装在瓦坛之内,准备万一时至,下手后逃去。骨殖坛就藏在附近锦鸡谷内岩凹之中,常借采樵为名,去往谷中哭奠。朱氏年届狼虎之交,日常白昼宣淫,本就嫌她主仆碍眼,此举正合心意,还当她有心避开,这一层倒没去拘束。那谷中早晚瘴气极重,二人先颇畏避。日子一久,无心中发现一种灵草,不特可御瘴毒,中毒之后也可医治。

琏珍因父骨在彼,又爱谷中景物奇丽,轻易无人敢作深入,如有不幸,还可作为避祸藏身之所。那灵草凹谷中甚多,却无人知,二人各采了些,秘藏身旁备用。近一二年中,几乎无日不到。

祸发前半年,二人又去哭奠,因值忌辰,采了些山花供在灵前,痛哭了一阵。菱菱去捉山鸡来烤吃,前往谷底未归。琏珍一时神昏,便在崖凹大石上沉沉睡去。过有个把时辰,忽被狂风迅雷之声惊醒。睁眼一看,暴雨倾盆,狂风拔木,山洪怒泻,谷中都成了河,奔流夹着石沙滚滚流出,势如飞马,声势甚是吓人。菱菱阻雨,未曾归来。所幸岩凹颇深,雨打不到琏珍身上。正悬念菱菱之间,猛地震天价一个大霹雳,离身不远打将下来,雷声猛烈,震得人耳目昏眩。前面暗云低压中,似有一个尖嘴鸟翼,雷公般的怪物影子闪了一下,当时因为受震过甚,精神恍惚,觉着心里跳动了一下,也未怎样在意。迅雷之后,骤雨忽止。谷中地形原本有点往外溜斜,存不住水,雨一止,顷刻之间全都流尽。二女当下忙着回家,虽然归晚,朱氏知道阻雨,也未深问。琏珍饭后安歇,忽然腹中隐隐作痛,转侧了一夜。第二早起腹痛虽止,可是由此吞酸呕吐,不思饮食,患起冤孽病来。其实,此时琏珍如若告知朱氏,延医诊治,或者也能免祸。无如琏珍性情刚毅,认作雨中冒寒,没有和朱氏说。

一晃数日,琏珍的病渐好,饮食也复了原。只是腰围渐大,身子总软软的。主仆二人均不知是甚缘故,正疑虑间,偏巧这日狗男女约好去赶山人墟集,行前,尤克家忽患头风,不能同往。朱氏因要往墟集中购办一些待用的物品,又带了两名长随相随,任尤克家在家养病。朱氏去时,琏珍主仆正在谷中闲游,不曾在家。等游倦归来,琏珍不知奸夫因病独留,偶往朱氏房内取针线,进房,才看见床上躺着奸夫。正要退出房去,奸夫头风刚好一些,口渴思饮,正要唤人取茶,见琏珍入内,便唤她取。琏珍本来恨他切骨,无奈心怯淫威,恐怕他在朱氏面前使坏,不敢违拗。刚强忍奇忿,将茶端过,放向奸夫床边,恰值朱氏回转,行至院内,闻得奸夫语声,三不知蜇了进来。朱氏夭性多疑,因琏珍素日不特不和奸夫相近,连话都不肯多说一句,今日竟会背了人给他取茶,虽没看出有甚举动,总觉情形可疑。当时强压着满腔酸眼没有发作,却恶狠狠瞪了奸夫一眼。

琏珍见朱氏轻悄悄掩了进来,本就有些吃惊,喊了一声:“娘。”没听答应。偷觑神色不善,益知不妙,忙即避了出来。

朱氏何等留神,见琏珍脸色不定,越猜是情弊显然。琏珍一出门,便按住奸夫查究根底。尤克家原也冤枉,急得赌神罚咒,叫了无数声的撞天屈,后来,朱氏又查问二女回家的时刻,经了好夫种种解释,兀自不肯深信。除留神观察外,又故意出门躲避,放奸夫一人在家,然后拿出当年本领,暗中回来,伏身屋上,准备拿着真赃实犯再行算账。

二女机智,自看出朱氏生疑,无时无地不加小心。尤克家原本不敢妄动,这一来,也更兢兢业业。双方又是深仇,琏珍主仆避之惟恐不逞,哪里会再有同样的事儿发生。朱氏试探窥查了多次,始终无迹可寻,疑云渐解。原可无事。

谁知琏珍的肚皮大不争气,定要给她惹祸,一天比一天大将起来,简直像有了身孕一般。日久竟被朱氏看出,想起前事厂诬定与尤克家有好,定要将她置之死地。奸夫知道朱氏心毒,事若弄假成真,自己也脱不了干系,极力苦辩,力说无染,恶咒赌了千万。

朱氏哪里肯信,把琏珍主仆唤来,拷间了数次。二女身受奇冤,有关名节的事,宁被打死,也不肯招认。朱氏认是强词抵赖,便命人去请墟上的走方郎中,来诊断是孕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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