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查看敌人虚实，再作计较。如是能手，自忖敌他不过，便不上前自讨苦吃，等跟到落脚之，暗中盗取回来。”此举虽然稳妥，又恐敌人行至中途，将那粒兜率仙珠吃去，好生委决不下。谷径迂回，不时绕，纵往前望，见仙芝仍系在敌人背上包袱外面，才放心下地，接着再追。它这里随地绕越，观望迟疑，黄潜脚程本快，且因途中耽延，愈发加急赶，所以中途未被追上。

想了想，便右手举剑，左手拿了仙芝轻轻一提，居然得到手中，并未将猿惊觉，好生庆幸。

那白猿到了岭上，便和虎儿在一玩去。二人见虎儿拿着那两件奇怪兵不住摆，要将过来一看，短的一技，都认得是武当内家最有名的兵九笔。闻说当初武当派名家铜衫客最善用此笔，专破敌人真气，能发能收，与飞剑相似。那三尖两刃，附有三环月牙的一件，黄潜虽然学艺多年，平时常听乃师明夷讲说各门派中仙剑利的名称用法，多所闻识，也说不它的名来，这两件怪兵都是光华闪耀，照生撷，冷气森森，侵人肌发，知是宝无疑。先当白猿送给虎儿，及至颜-一问，白猿却又打着手势，意似不然。虎儿接：“它适才和我说，这两样宝贝连那仙果，原是给我找来的。因为这个，还和怪打了两夜，它几乎被怪抓死。等我向它要，它又说我年纪大小，爹爹妈妈不久要上京里去，剩我一人，怕被恶人抢去，只给我先玩上几天。等爹妈走了，它就拿这个送到我师父那里去，长大仍旧归我。到时，这东西还会飞。它现在想见黑哥哥，要爹爹回去呢。”黄潜见虎儿一小人，竟通兽语，大是惊异。颜-又把生时许多异状，以及神虎。仙猿日常作伴护救之事，一一说了。

人？”越看越奇怪，只想不个理。腥血污秽，异人已杏，无可逗留。

黄潜去时兴，未免疏忽，举动稍微重了一些。白猿原因昨晚杀死云神狳时，中了毒雾，勉飞纵石上，先想取走那先藏的一株兜率仙芝。后来觉着四肢酸，眠，一着急，刚把石裂开，将所得二宝放裂，已支持不住。手握仙芝，伏卧倒，将遮蔽。它已是多年通灵神，耳目心何等机警锐，只不过暂时昏迷。睡梦中早就防到仙芝失盗，经过两个时辰昏睡，毒已断解，闻声便已惊醒。白猿一觉察爪中仙芝失去，立即暴怒起，无奈毒气未解，仍疲，不能转动。勉侧过脸来一看，见一人影飞下石去，手持一剑，寒辉四，迥非凡品。知此时力未复，来人厉害，动必无幸，尽咬牙痛恨，连丝毫声息也未。

白猿机智，前回因抱虎儿游，遇见能人，几乎吃了大亏，从此有了戒心。尽心中忿恨，随不舍，因恐又遇仙侠一人，一到将要追近，反而踌躇起来。心想：

自猿步轻灵，跑起来声息全无，快要临近，黄潜还未觉察，黄潜因见前面有极清泉，刚把包裹取下，待取待粮，猛一回，见白猿追来，知它醒来失盗，跟踪报仇。

手中还拿着一长一短两件兵，光映日，来势厉害，不可轻敌。忙一纵，先将包裹挂向旁大树枝上。刚把宝剑鞘，说时迟，那时快，白猿已长啸一声，右手一件三尖两刃，旁带三个如意钩环，长约五尺的怪兵首先刺到。黄潜将剑一迎，锵的一声，刚挡过去，白猿左手一枝形似判官笔的兵刃，又复纵当到。白猿矫捷，急如飘风，加上那一长一短两件兵刃形式奇特，光华灿灿，宝剑竟削它不动，黄潜剑法虽然诸仙传，仅仅敌个平手，斗到后来，黄潜渐觉气力不加，恐斗长了吃亏，正待暗中施展法术防取胜，颜-已是赶下岭来唤住。两人互说前事，好生伤。

黄潜正要寻路谷，走不数十步，猛听野兽微微息之声发自上。仰面寻视，危崖耸，峭千寻，只离两丈一石突，方广丈余。估量兽在石上，绕向前面较之一看，上面卧的正是昨日所见的那只白猿。周银衬着好些血痕，红白相映，越显鲜明。一只长爪握着那束兜率仙芝，平置石上，仿佛睡时恐将灵药残损，故此将爪平伸，不使相近。一爪压在前，俯贴石而卧，睡得甚是香甜。黄潜不禁大喜，忙用轻功夫平地一纵，到了石上。见石上碎石罗列，白猿卧似有裂痕。黄潜哪知白猿昨晚和适见怪兽云神涂斗了一夜，中毒疲乏，特地裂石藏宝，卧其上，下面中还藏有两件异宝，一心只想把兜率仙芝取走。因知昨日中怪是此猿除去，上血迹又与坑中异兽相似，必然又死它手。为世除害，大是可嘉；看它动作、形象，似已通灵。如在此时乘机杀死，虽然容易，未免有乖好生之德。就此取草，将它惊醒，又必难于对付。

白猿等人去较远，自挣扎起立，觉爪掌中有一小。拿起一看，乃是一粒丹药，清香扑鼻，知是灵药。暗骂“恶人！你盗了我辛苦得来的仙芝，一粒丹药就抵过么？上天下地，且难饶你呢。”连忙吞服下去。再仔细查看，且喜所得二宝未失，便从中取，分持在手。见盗芝人由东北退旁谷，已转向峡谷山路，脚不沾尘，飞也似往前奔去，越知不是常人，这时初服灵药，四肢仍是疲，哪敢贸然追去。只得爬上，瞪着一双金睛火，望着前路发急，无可奈何。还算好，明夷百炼灵丹，乃仙家至宝，白猿秉赋又与常兽不同，仅过了半个时辰，便有了灵效。一阵腹痛过去，将毒下尽，力虽不似往常矫捷，业已逐渐复原。再看盗芝人已跑数十里外。仗着神目锐，凭下视，目光所及，便能望见。当时急不可耐，惟恐其逃脱，立即飞下石，顺路尾追。

后来将山，白猿追了多时，渐觉敌人无甚奇之，同时力已复。暗忖：

“那人宝剑虽利，不似能飞，脚底不过比常人快些，毫无异。自己手上也有两件宝利，适才是无力，容他走脱，此时怕他何来？”当下胆气一壮，便飞速追将下去。

白猿自然比黄潜要快得多，不消片刻，相隔便只十里左右。黄潜行经峰侧，因知了金寨地界，意寻人间路；又加一气跑了小半天，也想歇息歇息，过涧以后便将脚步放慢，不一会便被白猿追上。

黄潜正要走去，继一想：“此猿白如雪，已是灵，它如此珍惜仙芝，必知仙芝妙用，得时定也不易。这两晚连除二恶，便为此芝也说不定。自己不劳而获，殊觉于心不安，似应少酬其劳为是。恩师曾说，所赐两灵药，一只是医病而已；另一仙效神奇：凡人服了，可以起沉菏而致修龄；如给稍有灵的禽兽服了，足可抵它数十年苦修之功。自下山以来，所遇都是寻常病人，尚未用过，何不给它一粒，以尝其劳？”当下把灵药取一粒，轻轻在白猿爪内，然后纵下石而去。

追到后来，双方相隔不过二十来里。

颜-亲仇时刻在念，与黄潜相见，得知京中逆阉情形，本就跃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