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匹川，在路上业已被蛇虎之类伤了两匹。仗着都有武功，可以步行。行山中，遇着险峻去，还须费好多手脚才能通过，有时要人抬缒，转觉麻烦，所以没有向山人添买。剩这两匹，只用来驮行李，极少有人乘骑。灵姑闻言，首先牵朝上跑去，众人跟着前，吕伟后。还算岭巅旷，路径斜平好走，众人不消半个时辰便到上面。

当下改由吕伟当先开路，灵姑牵，与众人随后，鱼贯前行，朝东南方寻路下岭，再上前面一座山麓。沿崖贴避，攀越险阻，互助呼应，往前走去。行约数里，转过山角，了一条夹谷。那谷两边危崖耸，不见天日。右崖下是一条幽的涧壑，壑中尽是藤蔓木之类遮蔽，时有风鼓动，声如涌，望下去黑沉沉不能见底。众人靠着左边崖行走，路仅二尺，下起伏，蜿蜒如带，人不能并行，蹄声得得，山谷回应，益显险森。

前面瘴势蔓延甚广，看神气去路已被遮断。还好，瘴尚不算，那一片地方又是低洼之，还可抄顺风，绕越过去，否则就难说。昔年我走此路，曾听人说由此岭往东南，有不少野人巢，既有人居，必可绕通前面。适见那边山势异常险恶，时有腥风刮来。

“爸爸快看！”吕伟已看有异，喊声：“不好！大家快顺回路由这岭脊往跑。前面毒瘴大作，去路已断，少迟片刻，便来不及了。”

谷不到半里，路径虽然宽广好些，两崖却越发低覆起来，势倒压而下。走了一阵，且喜无甚恶兆，吕伟忽然内急解，便命众人缓缓前行，自己解完了，随后就到。

那怪似蛇而扁，脊上生有倒钩。上来时，被灵姑用刀砍落的半截，缠在断树上，层层胶合，宛如生成，怎样用树枝挑拨，划成稀烂，始终未分开来。上是一个双叉的卷钩，已然嵌木，无目无，也不知是是尾。连吕、张双侠那般见多识广，仅猜是一极恶毒的蛇虫之类，也不知它的名称来历。这东西死后力量尚如此惊人，如被缠住，那还了得。众人都是侠肝义胆，虽然事后思量，犹有余悸，仍想把害除了再走。屡次提着鬃，使其嘶鸣，俱无动静。估量怪一条被灵姑所斩，一条上中了许多暗，而这些暗，吕、张二人事先防到，怕在山穷谷之中遇见厉害猛恶的东西，一时制它不住，均用极毒之药喂制过，大半见血封，或者下面只有这两条，全都死。等了片刻，不见来，只得起程。

后面吕伟刚解完手站起，听嘶有异，连忙赶来，已然了。只得把人引向比较安全的地方一查看，那匹上驮的粮。衣服等用之。另一匹虽然也驮着一些，但是数量无多，只足一二日之用。休说前途茫茫，绝可虑，就是打算中路折回，也须行上七八日崎岖的山径，方能有山民的寨。俯视壑底，风怒啸，藤莽起伏，青枝绿叶，如掀碧狼，杏杏冥冥，不见底际，更不知下面怪藏有多少。烦恼之中，还得随时留心着怪二次现，这焦急实是非同小可。大家一商量，均主前，等过了这一段险路，只要遇有鸟兽的地方，便可得。何况前面还有土人的寨集，无论好说歹说，智取力夺，总可想法来，也比折回去些。主意既定，因有前车之鉴，越发加了一番戒备，便把另一匹上所剩余粮分将开来，各人带好，以免再有同样的事发生，立时断了粮。

一会工夫，谁也没料会有什么变故。谁知灵姑在前走去不过十余丈远，手牵二，忽然齐声长嘶，再也不肯前。灵姑将门虎女，力气本大，见倔，骂：“懒东西，好好的路也懒得走么？”随说，手中用力一拽。那吃不住劲，跟着走，还没一两丈远，仍是昂首奋蹄，嘶鸣不已。灵姑着了恼，正要用刀背朝背上打去，刚一回，倏地前一，壑底沙的一声，抛起两条红紫斑驳的彩练，直朝人卷来。那东西上各有一个倒钩，无无，来势异常迅疾。灵姑见事起仓猝，左手一松缰，一纵丈许下，避开来势，朝那一条彩练奋力就是一刀。灵姑的刀新从山人手中得来，锋利无比，刀过，那东西迎刃而断，削下四尺多长坠将下来，正落在一株断树上，被它只一舒卷之间，立时缠了个结实。前半一斩断，后半便自掣电一般收回，洒了一地紫血，腥臭无比。同时那靠边的一匹，早被第二条彩练钩住腹，带人壑底，只听一声惨嘶，便即不闻声息。那东西退时，后面张鸿等人也都看见，不及使用兵刃，各将随手暗发，件件虽都打中，那已自无救了。

灵姑年幼，直说好看不置。张鸿：“看倒好看，人只要被它中一丝，立时周寒战，发烧而死，休想活命呢。”吕伟：“这瘴一起，往往经月不开，少说须三五日。

大家原想到了岭上歇息片时再走，一见下面这般好的景致，俱都忘了疲倦。正等往下纵去，灵姑尖，猛见最前面海中那些彩烟蓬蓬，似有上升之状。刚喊了一声：

回往岭那边海中一看，那些毒瘴已变成数十彩烟，笔也似直立空中，有数十丈下，一个劲往上升起，毫不偏斜。升到后来，内中有一较为大的，忽然叭地一下，响起清脆无比的破空之声。那彩烟立时似开弹一般，爆散开来，化为许多五弹，各带着一彩烟，八下里飞投。碰到别的彩烟上，也都纷纷爆裂，叭叭之声连珠般响成一片。那五弹彼此一碰，便似团团彩云散开。不消顿饭光景，彼此凝成一片，远远望去，密密层层，五缤纷，横亘在遥天远岑之间，浩如烟海，漫无际涯，那彩丝彩弹仍四外飞不已。真个锦城霞樟，也无此宏广奇丽。

，蛇兽也逐渐增多。众人因吕伟随时叮嘱，也都稍存戒心。这日行经一座岭脊上，望岭那边原如绣，满布许多不知名的奇异卉，万紫千红，争妍斗艳。那远的去更是烟笼雾约，烂如云锦，加上扑面山风来一阵阵的清风，益发令人心旷神怡，目迷五。

我和你张叔父多年江湖，久惯山行，一闻便知那里定有猛兽虫蟒之类潜伏。便是这些野人，也是凶蛮不可理喻。但除此之外，别无路，说不得只好多少冒一险。你们可将兵刃暗取在手里，小孩要放机警些，不可再似前些时那般大意了。”说罢，站往，仔细端详好了前途形势向背，吩咐速速起行，以免少时转了风向，中了瘴毒。

走了一阵，两崖渐向左右展开，现明朗的天日。路径虽然在半山之上，一边是无底壑，却甚宽广。遥望前面森林茂，路现平，方喜了险地，忽从林中跑数十匹斑野，满山飞逃，俱往窜去。未后有两匹大的已跑林来，忽又回站定，朝林内长嘶了两声，然后回，缓步跑去。路没有多远，忽又从林中冲八九只般大小的金钱豹，一见豹，四足一起，连蹿带蹦亡命一般沿崖边跑去，中仍长嘶不已。众人人山以来，还是一次见着这般长大凶猛的豹。经行之，离崖有二十多丈，正当豹的侧面。吕伟因见那豹来势猛恶，林梢风起，恐那豹是大群来，为数大多，不便轻与为敌，正命众人暂避，不可妄自上前。忽见那几只大豹林之后，虽然目泛凶光，中咆哮，却不去追那沿崖跑的两，意思想往迫去，刚转纵得一纵，前面见豹不来追，二次又回长嘶，向豹引逗。等豹一追，却又沿崖跑去；豹一停足，又回来逗。众人俱知非豹敌，追上必死，何故拼命引逗不已？实在不解。那几只大豹经两几番引逗，先时群俱已逃尽，一下把豹逗发了急，倏地震山动谷一声怒吼，各把长尾一竖，一跃十丈，朝两沿崖迫去。前豹后，刚刚几个纵跃，看首尾相衔，前面两跑到一，忽然互相引颈一声长嘶，将一低，四蹄一蹬，箭一般刚平穿去，后面的豹也齐声咆哮，一跃数丈，追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