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以为这些东西未成气候，无甚本领；那竹木之，漫说有法术禁住，打不到上，就被打准也无妨碍，未免有些托大。纪异虽然手不停抚，却看得清楚。见这么多的小怪人同时来犯，其长还不及三尺，比自己还要生得矮小，在自叫嚣嘈，却不圈里来。又见地下倒了十几个，被真真法术禁制，好容易挣扎爬起，重又跌倒，狼狈得有趣。不由动了童心，一面抚着琴，一面里喊：“哪里来这许多矮？奇姊姊，快代我捉两个活的回去养着玩，教他们代我们烧煮饭，这有多好。”奇本极这同父异母兄弟，闻言一想，果然不差。暗忖：“这跌倒的一些，已然中了禁法，真真法术厉害，不死必伤。反正这些东西伤不了自己。”便想在圈外矮群中挑选两个比较生相好一的，擒了来，等回时带走。因为双方相隔甚近，伸手便可捞着。再看对山为首妖人，只尖声

真真知遇见劲敌，不由大怒，忙命纪异将琴抚起。纪异近来对于抚琴，虽未尽得真真秘奥，却也藩篱，再加雪山上天风冷冷，千山万壑都起回音，益发觉得声韵洋洋，音节佳妙。纪异抚时，真真只禹步念咒，围着纪异画了一个大圆圈，前后左右戟指比画不休。过了一会，琴音正抚到好，忽然奇在后说：“姊姊要会敌人去了，你千万沉住心神不可停歇。”音还未了，君弦上忽起战音，面前人影一晃，真真不知去向。纪异知真真用了传音密之法，随音去，哪敢丝毫怠慢，把全副神注到琴上，静心屏气抚奏。奇在纪异后护法，听那琴中虽是一片杀伐之声，并无衰败景象，知真真和对正在手，并未失利，只是对崖雪影沉沉，外观尚无动静。

越看越觉奇怪，正在狐疑不定，那一群白矮人已从对山跑下，四面八方散开，接着又起一阵尖锐的啸声。再顺啸声一看，对面山腰一个大中来一个白人，材竟比常人还要大得多。手持两面赤红如火的长幡，就在前冰崖上跃叫啸，许多怪状。音细而长，听去甚是凄厉刺耳，仿佛天鬼哭一般。手中长幡连连展动，便有无数火球从幡脚下冒起，满空飞舞，随消随长，越聚越多。好似万盏天灯上下走，明灭不定，附近冰雪都映成一片殷红，煞是奇观。

似这样三起三落。猛听一声炸雷，夹着一串炸音过，那雪块立时炸开，化成一片白云似的尘雾。真真见法术被人破去，未及施为，崖下面又冲起一火，只一闪便将雪尘冲散消灭，无影无踪。那青烟火也都同时敛去，只剩那座危崖，静地矗立在那里，一丝也未受着损害。

说罢，她命纪异面向前坐好，横琴膝下备用；奇持剑在纪异后保护，以防不测。

忽然一团青烟像开了锅的蒸气一般冒起，将雪块包住，转瞬之间，倏地青烟敛去，雪块爆散开来。说也奇怪，那么小块的冰雪，竟会化成数亩大小的一片雪，纷飞舞散。真真见状，秀眉一耸，将手朝前一指，那片雪块忽又由散而聚，变成一个小山大的雪块，二次往崖下打落。还未及底，青烟又起，将雪块裹住，缓缓上升。真真又将手一指，那雪块便在青烟环绕中缓缓压下，崖下青烟也不住咕突突往上冒起，雪块重又被托上升。

约有半个时辰光景，正在凝神注视，偶一回顾，忽见雪峰侧面相隔十多里外一座较矮的雪山上，有许多白东西闪动。定睛一看，乃是许多矮人，通都是白羽包没，微微一面目，动作介乎人与猿猴之间，各持弓矢械，连带跃，其行如飞，正从山岩中纷纷跑，其数何止千百。先疑是山中土人，继而一想：“这里乃是大雪山的最，地数万丈，常人行至山半已难立足，连气都不过来，再加冰层积雪大逾峰峦，随时崩坠；罡风酷烈，人化。土人纵然力健耐寒，但是上面草木不生，绝少，冰雪更，不宜饮用，怎会有这么多的人寄居在此？再加又生得那般矮小，如是山野怪之类，不应这样多法。”

手，叫她尝尝厉害。”

然后自己随手取了一块拳大的冰雪，略一，心中默诵几句，对准前面崖下打去。两相隔只有数里远近，那雪块打将去，并无异状，飞脱弩一般，看就要打到崖下。

这些怪人见前锋倒了两排，便有些前又却，没有来时大胆。可是个个泛凶光，似要攫人而噬。倏地对山啸声又起，那些矮又好似发了急，异同声，一片轻微怪啸过，各把手中竹木制成的弓矢刀矛纷纷脱手，朝、纪二人打来。

奇虽知不是好路，无奈自己要维护纪异，人不来犯，不便招惹。只得忍住，且看闹些什么把戏，等他近前，再作计较。尽自看得有趣，猛想起适才还有千百矮人，定是妖党，下山时节似向主峰四面围来，怎的未见？忙低四外一看，哪里还有影。奇也是久经大敌的人，知这座主峰上下笔立，远看清楚，近看下面颇多掩蔽。算计那些矮人如果来，必已从峰脚峰后悄悄袭来，不到临切近，看他不见。自己和纪异存所在虽有真真法术封锁，无奈看不对山妖人的浅，手下这些矮于是人是怪，好生拿不稳。

正打不主意，猛听四外万珠迸落般一片轻喧，先从主峰下面翻上来二三百个矮，各持木刀竹矢之类，一拥而上。这般突如其来，奇未免吃了一惊。百忙中更恐纪异分了心神，琴音停歇，万一断了真真归路。忙喝：“纪弟你只抚琴，不要理他，自有我来发付。”言还未了，那些矮人已然奔到面前不远，离只有三数丈，当一二十个忽然跌倒，挣扎不起。前面的吃了亏，后面的便有些逡巡，不敢妄。奇料知这些东西已为禁法阻住，伎俩有限，方略放了心。猛听后又有纷纷倒地之声，回一看，那些矮人竟分四面袭来，前后，左右，到都是，为数约在一千以上。这时相隔既近，奇方才看清这些矮虽人形，俱是一般狰狞可憎。除周穿着白乌兽羽制成的帽兜和短衣履，看不见发肤外，那一张张怪脸竟似被人早先连揭去一层一般：圆睛，凹鼻凸，白牙暴；满脸上红烂糟糟，东挂一块条，西搭几条丝，一些也不平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