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有meixie机 禅关开秘扃 无心

光yin易过，一晃两个多月，裴师竟未回转，陈进却来看望了两次。狄武、倚剑本就想念，又见父亲常时背人默坐，面上渐有愁容，知dao父母与贼党仇shen恨重，上次群贼全数伏诛，必不甘休。裴师必是往赴金光亮的约会，闻说对方也有几个会飞剑的同党，不知胜败如何。父母平日镇静，竟会现chu愁容，分明心中有事，关系不小，想问不敢，心中愁急。不觉又是九月将尽，父母当人时还不显，只与母亲对坐房中，无人在侧定必发愁，有时低声密语，似在争执。暗中窥探了几次，均是如此，后来实忍不住，便去上房，恰巧又是二老对坐，愁颜相向，便借词探询dao：“爹爹，裴老师怎还不回？儿子已将金wan练成，连珠收发，五十步内百发百中，并能双手连打，每发十二九，一个打一个，一连串打将chu去，后wan打前wan，全能打中，九wan不空，爹娘可要看看？”狄父刚把眉tou一皱，狄母已笑dao：“乖儿，娘正要看你的武艺。”狄武见父母意似不快，yu言又止，母亲神se却甚高兴，意更jian决。说完，便令狄武去将倚剑喊来，同到佛堂后面小院之中。

原来狄氏父母年仅五旬上下，终年信佛，佛堂设在卧房后进小院以内。室只两重，墙垣高大，地势宽广，有一小门相通。老夫妇早晚念经，一进去便把门关上，从不许人在侧，已有多年，时闻经鱼之声隐隐传chu，每月命人打扫两次，已成习惯。狄武曾经去过，因见里面除佛像外，问bi另设两座神龛，大约方丈，佛幔低垂，内里木门jin闭，设有暗锁，照例不许下人上去，此外全是空地，别无好玩，也就不去。这时进门一看，原来里面竟是陈设完备的一个练武场子，各zhong兵刃暗qi无不齐备，更有不少奇怪兵刃，从未见过。正在挨次观玩，忽听倚剑在呼：“大哥快来！娘伤心呢。”狄武素孝，连忙赶过一看，母亲面容悲愤，yan有泪痕，父亲也面带愁急，正在低声劝wei，倚剑侍立一旁，同在佛堂门前，似有什事发生，忙喊：“爹娘！何事伤心？可是前逃贼党又有信息来么？”狄母慨然说dao：“乖儿，你哪知dao爹娘这些年来的苦chu1？剑儿到佛堂把那拜垫取来，我夫妻母子坐下再谈，话长着呢。”倚剑应命，取了两个大蒲团chu来，老少四人促膝对坐。狄母叹dao：“你知娘的来历么？”狄武答说：“儿子不知。”

狄母dao：“娘便是昔年名震江南的女侠聂云燕，彼时娘在哑师姑空尘师大门下练就一shen武功和一tao越女剑法，人又年轻mei貌，江湖上人虽对我礼敬害怕，大都生了异心，只是震于我师徒的威名，谁也不敢说一错字，我也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也是娘不好，以为你师祖虽不为我祝发披度，和两位师姊一样，但我立志决不嫁人。那对我稍存妄念的人，死我剑下的实在不少，渐渐江湖上人闻风丧胆，凭我这一shen武功从未失手，又服过师门秘制灵药，多厉害的蒙药薰香俱都无害，越发胆大。心高好胜，年轻无知，明明看不起那伙绿林中人，一则在外行侠作义，手又豪shuang，用钱甚多，师命不许行窃，必须在这班qiang盗shen上打主意，他们对我又是奉命惟谨，争相接待，敬若天神，自觉威风十足，豪气干云，日久成习，渐和他们常时来往。

“老贼金光亮，起初原是江南侠盗，党羽不多，为想娶我为妻，不知费了多少心力，无如落hua有意，liu水无情。此人本领并不在娘以下，大江南北、绿林中人以他最高。娘本前明宦裔、殉国孤臣之后，就肯嫁人，如何肯嫁与qiang盗？此贼偏是追逐不舍。不久，我往广西寻师，归途中了毒瘴，勉qiang走到浙江境内，也是恃qiang大甚，shen带重病，依然骑了心爱快ma，疾驰八百里，想赶到杭州我一个好友家中养病延医，未在中途城镇停留。

又是隔一两天一发，越往后，越厉害，行至仙霞岭shen山之中，忽然病发，孤shen下ma，勉qiang寻到一座破庙，刚走进门，便倒地不起，你爹恰在当地打猎，被ma引来，将我救起。

时正天热，当是中暑，用他家藏痧药将娘救醒。当地不远，本隐有我一个对tou，如被发觉，娘不但难逃活命，还受污辱。不料会遇救星，妙在是你爹所用痧药无意巧合，虽然不曾治愈，命先保住。事情真巧，你祖父又是前明武官，曾驻钦、廉诸州，海南各县都是蛮烟瘴雨之乡，家中藏有各zhong专治瘴虫之药，奇效如神，但我中毒太shen，不是十天半月可好，你爹便雇山轿，连ma一齐带走。我见你爹富贵人家子弟，疑有纨绔气习，去时心还顾忌。无如四肢疲乏，人不能动，只得听之。哪知你爹竟是至诚君子，到家之后，每日静心调养，汤药躬尝。他那么好jiao的人，终日为我这病cao2心，谢绝亲友，步门不chu，几次死里逃生，终于将我医好。这还不说，因他少年英俊，富贵人家，提亲的人不知多少，均因yan界太高，年过二十尚未娶亲，家中只他一人和一居孀老姊。为避男女之嫌，只guan对我尽心尽力，除每日中午陪了医生看我一次，问完病状便走而外，从不单人进门，终日守在对面房内，由你姑母chu面照料，他随时询问病状。病后，无论想什么东西，稍微一提，当时命人办来，最难得是直到我病好起shen，从未louchu他对我这番情意，一切均在暗中行事。你姑母自然知他对我爱极之意，几次想和我说，均被阻住。他dao，似此天仙化人，自然醉心，一则问chu我的来历，有守贞不字之言，二则我是他所救，一提亲事，变成救我是有为而发，执意不令xie漏，本心只想和我jiao一知心之友，常时往来，能得相见，于愿已足。便这些话，也是后来我在暗中发现，见他姊为他不肯讨亲，与之争论，恰值我有急用，和他去借，因你姑母对我也情如骨rou，shen夜前往不避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