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多不好，我总仗她脱难，只没法救她。昨夜你们走后，我才想起写有一信，日内如有人去，能带与她才好，不问如何，总要尽一心。以前我事事恭顺，讨她心，如今知其将临绝境，置之不问，算什么人呢？就她中途变节，漏我的机密，也是贼大凶残，胆小害怕，不能十分怪她，本心未必想要害我。将来千万看我面上，能够救她脱险才好。”

谢，便到杯，手不停著，小小年纪，吃得比谁都多，虎女、林蓉一个看他生相稽好玩，一个恐其拘束，隔着又近，每上一菜便挑好的大量布将过去。虎女更把他孤一人大闹贼巢，连犯奇险，视如儿戏的经过当众说，赞不绝。伊萌听二女夸他，也不回答，不时睁着一双火朝二女看上一下。后来林蓉见他提壶斟酒，壶中已空，只剩了半杯，一喝下，意似不足。娄氏弟兄正和公超叙阔说笑，秦正弟兄叔侄又不善饮，还有事情，业已分别走开，只秦真后到，尚未吃完，也正和公遐低声密谈，无人理会，忙取另两酒壶一看，所剩也都不多，酒坛就在旁边，正要提壶往取，伊萌忙说：“不敢劳动师叔，我自己来。这酒味真好，从未吃过。”

伊萌接笑问：“信在何？怎不寄去？”林蓉方答：“信在我的桌上，此时如何送法？”虎女闻言，心中一动，笑说：“你这娃儿老打听这些事作什？你师徒在贼巢中大闹了一夜，至今未睡，莫非还不够累，真想闹什样么？你胆真比我还大得多，难怪你师父说。贼党经过昨夜重创，越发痛恨，戒备更严，又有萧五姑师徒许多男女恶贼随后跑来，连我们全都小心，不去尚且防他来犯，你孤一人如何可以冒失？我真惜你才说这话呢，不要生气。”伊萌笑：“诸位师叔待我和师父一样，说的都是好话，怎会生气？我是想起那许多灯扎得又细又好看，钱和人力一定用去不少，白让他们糟蹋实在可惜。林师叔的信无人送往，想等过上两日就便带去，劝那女两句。贼党人多厉害，昨夜乃是其不意，一时侥幸，并非真打得过。就是要去，也和师父

这时，湖堤上众村人正在纷纷抢先，安排夜来席位。又在树上挂上好些纱灯，伊萌悄对二女：“贼巢灯比这里要好十倍，可惜白便宜他们享受；又不会挂，糟糟聚在一起，只觉浊气，看不它一好。”林蓉笑说：“那些灯果然巧。本来挂得更，差不多全堆在庄前一带，风景好的地方反倒一盏没有。这还是柔云再三力说，才在后庄和各林挂上一些。我走得早，不知后来什么样。柔云虽然私心太重，没有决断，我总蒙她相助，少掉好些烦恼危险，逃时又蒙她送庄外。只为虚荣心重，贪图她家享受，不肯同逃，转玉石俱焚，岂不冤枉？方才我间公遐，大家均未见她，不知光景如何，我真代她担心呢。”伊萌便问柔云面貌，住在庄中何，着什衣服，林蓉随答了。公遐在旁接：“我还忘了说起，回时我们虎快，大哥所救二女，因张金娃不会骑，另外一个也不内行，山路难走，总算还有力气，稍微会武功，中途没有坠落。但是她们走极慢，我们竟先将她追上。七弟无意中问知柔云送走蓉妹，中途听说蓉妹行刺，已贼受伤，正在暴怒，忽然后悔，竟将蓉妹逃路说。回到庄中又向贼编了一假话，贼因其和你素好，事不知，只埋怨了几句。她却因此气闷，老早便吃了一个大醉，连灯也未看，中间好些贼党均要见她，柔云推说人不舒服，酒醉，没有来。这样卖好背信的人，你还担心什么？”林蓉笑说：“话不是这样说法。

公亮闻声回顾，笑说：“此是前年所制桂酒，内用各果酿造，虽然香甜，后劲却长。”公超接笑：“徒儿又想闹什么样么？吃这许多酒作什，夜来还有一顿呢。”虎女见伊萌对敌时那样淘气，刁钻厉害，对于师父却奉命惟谨，当时应诺，便要退回，忙劝说：“七哥不必拦他，多吃两杯无妨。好在今日大家商定，吃完各人睡上一会，夜来畅饮同乐，无人去，怎会多事？”公明接笑说：“四妹，你不知娃儿天生别，人家酒一吃醉，不是昏睡如泥，便是闯祸。他却不然，非但吃得越多人越清醒，反更长了心计。常时奉了师命山有事，遇见敌人，哪怕两三夜不眠不休，只要一顿畅饮，神立即回复，此是天生异人特。每当遇敌以先，照例都要畅饮之后方始手。七哥料得不差，伊贤侄你可有什意思么？”伊萌躬笑答：“小侄真这酒，此时还未想到别的。”虎女早将酒代取来，劝其再饮。公超见二女再三劝说，伊萌望自己不敢开，笑说：“要吃你就吃吧，看我什？这样胆大，早晚碰上钉，吃了苦，悔无及了。”伊萌也不答话，笑嘻嘻谢了二女，重又大吃起来。二女：公遐见他酒量真好，那么芳醇的酒，先后共吃了五六大壶，面不改，众人快要吃完离席，又将半壶残酒一气饮光。大家帮着收拾，又有几个男女村人抢上将席撤去，设在下面湖堤树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