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连疯都制得住，又野，自己家败人亡，举目无亲，父兄恶又常骂他盗土匪，平日还觉他弟兄三个都好，冤枉人家，此时神气猛恶，真和父母所说盗差不许多，如其还手，岂不吃苦？又是害怕，又是伤心。因觉这三个大人只李善笑语温和，比谁都好，不似壮汉辛良，一个鲁野蛮；一个虽帮忙救了自己，连向他说都不愿回答，心有成见，当时连吓带伤心，不由“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慌不迭便朝李善前扑去。壮汉见他打人，本已发怒，后听一哭，念一转，随手一把拉住，笑说：“小相公，是我不好，说错了话。事在急，非这一条链不可救命，少时回来，你就知我不是见你大人死完欺侮你了。”边说边将链条解下，正代扣那衣，狗越想越胆寒，见壮汉并未回手打他，反改笑脸说话，也就不再抗拒，哭着说：“你把这些东西都拿去吧。”

年纪渐老，有了这大一片田业，儿渐长，平日游手好闲，好酒贪，养了好些打手，常时生事，想起自己少年时也是这样，如在城中碰到厉害对，难免丢人吃亏，到了乡下，儿便多闯祸也不相。又见那年黄河灾，当地非但无害，反倒添了收成，不是自己细心察看，那多来的好年景便被佃瞒去，说话的又是以前田人之一，疑有用意，执意不听。住了四年，田产越加越多，越发得意，觉着这片产业照此下去只有增加，就是长喜用，常往省城游，单是每年放与农民的租息都用不完。

正打着如意算盘，不料天明前发生大，黄河决，内有一条急冲昔年；日，那来得又猛又急，等到闻得锣声报警，四面哭喊，已地面好几尺。当时赶往本可无事，为了心痛财产，只顾喊人收拾金珠细，失了机会。后见那越来越大，手下恶十九逃光，只有十几个浑捞鱼的，假装代主人抢东西，自己全家聚在棚上，等候财抢，上船逃走，仍可不失富翁。哪知这班恶打手和他一样心黑，等到财抢小半，已越来越大，无法下手，并有一人被冲去，方始接耳说了几句，争先上船。土豪说：“自己聪明心细，老早备有两条小船，下面并还带有盘，以防万一。彼时新房刚刚盖成，家人均笑我用心太过，胆大小，果然今日用上。只等他们抢财，便可上船，离开河，撑往城内，等退过后，田地原是我的，只要理得法，不消三年，连失去的财也可全数取回，以后也是住在城里。”一面还在商量，未来如何复兴；日业，如何放利，增加田租，一也不着急。忽想起长与一佃妻通，在庄后小园内，人还未到，已快有人。刚急得，吩咐只留一船去抢东西，另一只船急速撑往后庄去接大相公，忽见两船一齐开动

才知那土豪姓车名叫百万，昔年过武官，所居离此好几百里。先在城中居住，家财富豪，近年为了所果园田地收成极好，又都聚在一起，忽然心动，在那田地中心建了一片园林，全家移居在内，就便照看经营。人都劝他说附近是黄河；日，地势低洼，一旦发，难免危险。车百万因当地离河堤还有二三十里，觉着自己虽有财势，住在城中还不能畅其所，作威作福。那离城颇远方圆四十里多一半是他的田业，产又多，所有村农均是他佣工佃，说话来无人敢抗，园房舍又大又多，比起城里还要舒服。

李善在旁，见二童吃得甚香，壮汉所取均是今朝吃剩的，昨夜命店家所办路菜一件未取，自己累了一早，也想吃，正喊辛良同吃，并分了一半与二童，令与壮汉、狗同吃，不够还有。二童因听兄长之言还在推谢，后经劝说，想起兄长也是空肚，拿了一要走。李善嫌少，正劝多拿，忽见狗哭闹，衣已解开，被壮汉拉住，先未听清，心疑壮汉乘机报仇，抢他衣，想起方才所闻土人之言，好生不快，忙赶过去，壮汉已将金链取下，转对辛、李二人：“现在我们最要是吃的，再迟无及。他上还有贵重东西，相公务要代为留心，以防恶人夺去，我去了就来，也许还能多救好些人呢，犯了法，我蛮一人当好了。”说时，二童也赶到前，将递过。壮汉又对辛良：“请相公和我同去才好，免得别人多心。”二人方始明白了些。李善忙喊：“我这里还有散碎银，不要拿他的银了。”壮汉已忙着先走，连也忘了接，边走边说：“钱越多越好，拿来就是，恐来不及，我先走了。”二童忙喊：“大哥你今早未吃东西，怎不带走？”一同追去。辛良忙说：“此人说得不错，我去帮他就来。”说罢匆匆追去。狗便向李善哭诉方才之事，要将带金珠送人。李善自不肯收，见那狗由里到外穿了好几层，均是单夹之类秋衣，上好质料，被透，绑在上，被大风一，冷得直抖，见二娃弟兄已往庙前转去，方才初上山时，风中还有雨打到，此时风中已无雨，便令脱下两件放在风中，等众人到后好往庙中更换，一面询问狗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