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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古义释黄衫贤使君深宵逢异士(2/10)

李善平日好,从无家室之想,不知怎的,自见文珠便恋恋不能去怀,人看不到,连听谈起都是兴。座以后,见陆母虽是官家命妇,举止端凝,人却大方豪,不似寻常官眷有许多虚派。陆母也喜李善少年英俊,文武全才,双方谈得甚是投机。云翔对于李善更是亲,相逢恨晚。谈了一阵,李善始终怀念文珠,但以初见,不好意思细问,因听云翔早晨说起文珠此来为接姑母表弟,日内便要起,故意问:“云弟年少聪明,幼承家学,又有极好武功。平日所读何书,可有从师?如其久居此地,请与小侄一同用功,就便习武,不知老伯母意下如何?”陆母凄然答:“先夫原是饱学,兼习武事。

“我这位侄女人大好了,貌相武功贤侄昨夜当已见到,情更是温柔豪,落落大方,无一人和她谈不来,心又慈善,因此游众多,男女都有,只要投机,从不拘什形迹。

临危遗嘱,从此孙不许取,否则便是不幸。未亡人因先夫只此一骨血,云儿从小弱多病,不耐风尘之苦,更不忍违背先夫心意,读书只为明理,未令习那举业。上前年忽得重病,虽得治愈,人已瘦弱不堪,幸遇异人指,传以武功,虽然造诣不,居然转弱为。我们母二人相依为命,能与贤侄同学,再好没有,可惜小儿无此福缘。

还有云翔开那等拼命,忽然化敌为友,也似有人暗示,越想越奇怪。正要询问,云翔忽然笑:“大哥,你这人真好,我和你结为兄弟,拜你个哥哥如何?”李善知陆家清门望族,上辈和父亲有同寅之谊,陆氏母人又极好,随应诺,商定日内庙中结拜。等李善回衙禀明父母,再接云翔母去往相见,在衙门内住上几日,再往仙都。云翔大喜,不住问长问短,兴非常。李善见云翔十分天真,简直不下去,只得忍住。

到了庙后竹林之中,见林中舍三槛,荆关不掩,木扶疏,地无纤尘,问知当地乃陆公祠后园一角,地最幽静。二层是一小院,一面来路,一面园。对面两间房舍,轩窗启,桌有琴书,悬长剑,似是主人书房。云翔刚请李善落座,便见昨夜船中老妇扶杖走,李善上前礼拜,陆母命云翔扶起,落座笑:“小儿无礼,不知贵公偶作闲游,诸多失礼。幸蒙大度包容,十分佩,特备杯酒,奉邀一叙。今日残暑未消,已命小蝉设座谢,就便纳凉如何?”李善起谢,方想意中人如何不见来,忽听陆母笑:“舍侄女浦文珠幼丧父母,拜一异人为师,近年方将武功学成,仗着师传武艺,以女侠自命,因在江中斩蛟,得有夜明珠一颗,又穿白衣服,夜间行路望去宛如一星,绝尘飞驰,人都称她为女侠夜明珠。她虽女,因常在江湖走动,只要投机,不是恶人,从无男女嫌忌。老先前激公雅量义,还想请早驾临寒舍,见上一面,以便日后彼此照应,忽有急事她起,刚走也就半个时康,再来尚须一月之后,请至座罢。”李善一听,玉人已走,好容易有此之机,忽然缘铿一面,瞬息天涯,好生悔惜。陆母随请同往树纳凉饮宴。

李善笑问:“这位浦侠女既是孤一人,置此田庄,可常归去么?”陆母叹

二人边谈边走,李善越想朝来之事越疑,又不便问文珠有无婆家,设词问:“今早我和贤弟动手时,好似有人在旁,你家除贤弟外

二人且谈且行,不觉到了庙前。当日天,庙中香火正在纳凉,另有好些乘凉寄住的香客均还未睡。李善见众多赤膊,有的穿着短衣,只一黑衣人手持折扇,倚坐庙旁古松之下,正在对江望月,当时也未留意。本意想立招云翔人庙少坐,云翔笑说:“屋里太,庙外人多,大哥如还不困,可在庙旁松林中散步片时如何?”李善知他不舍分别,笑说:“天已不早,恐伯母倚庐凝望,我再送贤弟回去罢。”云翔笑答:“也好。”

只为服官京曹,得罪权相,革职丢官,几连家一齐断送,为此忧愤成疾,终至不起。

,这就同去如何?”李善话已,心想人名原是一样,我只稍见颜,听听她的谈吐文才如何,有何妨害?如恐陷情网,存心避忌,先自着相,反而不妙,念一转,立即更衣起

刚一门,见门外苍松修竹,清影加,月明如,银汉无声,方觉夜景幽绝,忽然走到日间二人对打的断石前面,猛想起动手时曾听人在近侧嗤笑,是个男,后来忙着回庙,不曾留意。陆家并无男丁,那人隐伏在旁,暗中窥笑,凭自己的目力竟未发现人迹,多半是个行家。听陆氏母说,文珠豪侠大方,男女不避,莫非是她同来的不成?

他表姊文珠因怜我母孤弱,因在仙都山中辟有一所田庄,昨日辗转寻访来此,已然言明将我母接去在彼隐居,并为她掌田业,抚养近三年来在江湖上所救孤穷无告之人,我已答应于先,不便反悔。仙都五云山之胜载于经,离此并不甚远,不论骑步舟车,不消多日便可到达,将来如有清暇或是路遇,尚望便光临,实为幸事。”

听说她那田庄共有果田八百余亩,平日在外行侠仗义,助困扶危,凡她所救的人稍对心思便全家接去,分以田园,令其耕织,自己再就山建了一片园林,房舍布置也颇雅。她因时作远游,无人留守,又喜洁,不愿村夫俗人居,寻访我母已两三年,今始寻到。本定再待月余,等我料理完了一杂务便同起,谁知午后来了一人,说她有一友人现在北方有难,请其往援,匆匆起。行时曾说,如过中秋不回,便请我母直赴仙都,无须等她。我想她那归期至多在重前后,贤侄如愿与之一谈,到时只前往便了。”李善闻言大喜,暗自喜,觉着有了之机,正惜为日太久,不知心上人几时才回。女婢已将残席撤去,献上瓜果茶。陆母文才甚好,云翔幼承母教,兼习武艺,虽未成年,文武两途均有了一基,李善自比他明得多,云翔又好学,见对方样样全通,又喜又佩。李善见天不早,两次起辞,均被行留住。直到夜静更,方始辞别。云翔要送,李善因其年幼夜,再四辞谢。云翔不听,陆母力言:“云儿自从习武以来远非昔比,何况今夜月光如昼,路又不远,他和师兄一见如故,好不要离开,就由他去罢。”李善只得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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