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走到第二天的夜里，走着走着，忽然老人手中红灯一挥，声音全无，灯光立隐，人也改成几条直线，在相隔不远，由几个目力最的人引路，轻悄悄改绕将过去，至少绕二三十里方始回复原状。由此起接连遇到两次，都是如临大敌光景。老人更是时上时下，时前时后，四面飞驰窥探，脚不停步。沿途休息饮之，因在中途绕路，都与预定不同，休息时光，长短也是不等，大有面透天光之。这类地方多是野兽没之区，一面要在附近查看地势，一面还要查看天早晚，端的劳苦已极，决非常人所能忍受。

同去这一百七十多个野人，又是全族中胆勇过人、久经训练的壮士。因老人阿庞恩心甚，急于要将符南洲救，又听大盗盘庚党羽众多，本领，特意仔细选，力稍差甚至人太野、情愚蠢一的，都不使其加。因其取材太严，抱着兵贵而不贵多的主意，所以连二百人也未凑足。这里面还有三十多个著名的勇士，投得一手极准的镖矛叉箭，便遇见多么凶毒长大的蟒也可无虑。就这样，老人还不放心，一个人不时赶前赶后，指挥往来，又由林隙援到树木上，四面查看，神情始终张。二女、路清均觉奇怪，劝他不要这样劳神。老人只是微笑不语，老像前途将有危险发生之状。

路和一习惯自然的分辨途向之法，人数又多，样样均要留意，走时必须把人散开，远近前后各有联系，准备一有警兆，或是发现险地，当时便可集合，同力应付。运送粮用的人分作几起，走在中间，每四五人护着一个背，一同前。另外每人上至少带上一日之粮，以防万一遇险失散之用。端的计虑周详，灵活已极。

幸而二女和路清均有一极好功夫，力健，能耐劳苦，又因救父除害心切，恨不能当时飞到，丝毫不以为意。阿成和那大群野人，这类生活均成习惯，虽比平日劳苦一，也均不在心上，反因此行功劳甚大，能为山中同族大众争取财富技能，又在老人阿庞领导之下，人心如一，个个兴奋，踊跃争先，谁也不肯落后，所以走得十分顺利。

二女上路之后，越发看老人阿庞心思细密而又巧妙，无一不合实用，自与兵法相合。看去三五成群，由沿途林隙树中觅路前，时分时合，形势散漫，一也不整齐。实则如手使臂，牵一发而动全，更能互相扶助，勇于为公，便是久经训练的劲卒，也难得见到这好素质。最难得是，合将起来一个整，分散开来又能各自为战，彼此之间均有呼应，动作机警，又极胆勇，迥意料之外。后经路清仔细询问，才知这些均是老人阿庞积数十年的经验，全凭实际会而来。

一个无心激怒，或在发现大群以前偶然见到两三只，心想顺手牵羊，打它两只，饱餐一顿，稍微不巧，惊动全群，狼奔豕突，朝人冲来。这类东西天凶野，照例前仆后继，不怕死伤，遇见不会爬树的，人们援到大树上去，忍饥渴，与之相持，或能保得暂时活命，等它时久自去，再行逃走，还有一线生机。否则，连逃都无去，被它闻着人味和望见灯光，成群追来，不将人扑倒不止，简直凶多吉少。每人边各带粮，便由于此。幸而野人从小生长森林，非但耳目，嗅觉也是极，不论有风无风，相隔老远均能嗅气味，去的人久经训练，力大轻，这条路每年又有人走过，知许多趋避方法，通过尚非甚难，稍差一，休想平安通过。

这一来，连阿成看了均觉奇怪，悄向龙都和另一野人询问。说是这条路上什么奇奇怪怪的毒蛇猛兽都有现，不来则已，一来就是一大群，绕着那些参天合抱的木，四方八面冲来，决非人力所能抵御，还有多得不可数计、一般的毒虫，比起猛兽毒蛇还要可怕。必须凭着耳目灵，老远避开，不使得知，才可无事。那万千成群的猛兽，奔驰起来，山摇地动，老远便可听到极猛恶的动，以及大群野兽冲撞挤轧的响。单这样，人们还可在事前警觉，设法避开，不去惹它也可无事。最可怕是当它休息饮之时，悄没声聚在塘草地之间，四外暗林中再伏上一大片。来人无心走到，狭路相逢，林中黑暗，没有灯光，不能引路，那却危险已极。如其知它特，能够避开，也还罢了。

双珠姊妹等长幼六人自一上路，始终走在这一队人的中心，休说赶往前面随同探路，连想随意走动，离开内中两个派作同伴的壮士，也被老人阿庞禁止，老人如其走开，随行作伴的壮士看得更，不时中还打着呼哨，与前后左右相应。双珠姊妹先还不耐拘束，后听这等说法，又见众人一路前呼后应，羊灯笼远近隐现，在暗林中闪动，远望过去鬼火也似，信号接连不断，四面发来，方知厉害。

接连三天，均无变故发生。途中打了几次临时发现的野兽，俱都无关要。毒